趙鐵山的臉黑了,但雷千語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是八階雷海序列,你的雷很有意思。你能打出那樣的威力——資質。悟性。靈力掌控,缺一不可。”
她頓了頓,“跟我學,我讓你的雷威力更強。”
趙鐵山冷哼一聲:“你說誰肌肉男?”
雷千語依然不看他:“誰接話誰肌肉男。”
趙鐵山的臉更黑了。他往那兒一站,像一座堵住河道的山,雙臂抱胸,肌肉鼓得像要撐破袖子。雷千語站在他對面,指尖還跳動著沒散盡的電弧,紫光在她白皙的手指間纏繞,像幾條溫順的小蛇。
兩人橫眉冷對,誰都不讓誰,空氣中的火藥味濃得像要炸開。
“她不是肉身序列,跟你學什麼?學怎麼把自己練成鐵疙瘩?”雷千語的聲音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嘲諷。
“鐵疙瘩?”趙鐵山的聲音像打雷,“老子這是實打實的力量!你那花裡胡哨的閃電,打在身上跟撓癢癢似的!”
“撓癢癢?那你站著別動,讓我撓一下試試?”
臺下的新生們看得目瞪口呆。兩個八階導師,為了一個新生,當眾開撕?這也太誇張了吧?大二大三的老生們也驚了。他們入學的時候,哪有這種待遇?都是自己巴巴地跑到導師面前自薦,被拒絕了還得笑著說“謝謝老師指教”,哪有導師搶著要的?
這個新生倒好,兩個八階搶著收,還搶得面紅耳赤。
王強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他原本想拜師趙鐵山得,結果趙鐵山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顧著搶葉凜。王強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不氣不氣,強者總有些特權。
打不過她,打不過她。
就在趙鐵山和雷千語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個清冷的女聲從人群后面傳來。
“夠了。”
聲音不大,但像一盆冷水澆在火上。趙鐵山和雷千語同時閉嘴,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一個女人走了出來。深藍色導師服,長髮如瀑,面容清冷,眉目如畫,腰間掛著一柄細長的劍,劍鞘上刻著繁複的銀色紋路。她的步伐不急不慢,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九階,凌霄劍序列,豐都大學副校長,沈青衣。也是學校唯一的一個九階女強者。
趙鐵山和雷千語的臉色同時變了。他們可以互相掐,可以在對方面前充大佬,但在沈青衣面前,他們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沈副校長,您怎麼來了?”趙鐵山的聲音小了不少,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沈青衣沒有看他。她走到葉凜面前,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淡藍色的眼睛裡映著葉凜的影子。
“跟我。”
兩個字。沒有解釋,沒有承諾,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但所有人都聽懂了——我要收你當學生。
趙鐵山急了:“沈副校長,您這不是以勢壓人嗎?我們都在搶這個學生,您一來就直接要人——”
沈青衣偏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淡得像冬天的風,但趙鐵山的話卡在了喉嚨裡。他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雷千語也忍不住了:“青衣姐,你是副校長,怎麼能跟導師搶學生呢?學校那麼多事,你哪有空教導學生?”
沈青衣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我就辭掉副校長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