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戾魂級疆域王強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不知道反駁什麼。他盯著葉凜消失在霧氣裡的背影，眼神複雜，狠狠搓了一把臉：“我以為我這速度夠快了......好不容易追到四階，想著怎麼也能跟她持平了吧？好傢伙，她直接五階了，還有沒有天理啊。”
周炎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別總是盯著她看。自從試煉被她揍了一頓，我算是想明白了——她那種妖孽，不是我們能趕上的。”他頓了頓，“認命吧，強子。”
王強瞪著他，嘴角抽了抽：“你才認命。”但沒有再反駁。他跺了跺腳，跟上葉凜的背影，走了兩步又回頭衝周炎喊：“走不走？要攔住她，那裡不能進去了。”
周炎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前面葉凜已經走出去七八步遠，眼看就要拐進前面的巷子。
王強大步追上去，張開手臂攔在路中間：“等會兒等會兒！”
“葉凜你等會兒，前面不能再走了！”
葉凜停下腳步，眼神平靜的看著攔路的王強，眉毛一挑。
“怎麼了？”
王強被她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眼睛看得後背一緊，清了清嗓子正經起來：“前面就是弒魂鬼域的疆域外圍了，李青山老師特意讓我們三個守在這條路上，防著不知情的人誤闖進去。”
他指了指遠處濃霧的顏色，隱約能看見霧中透著一層不正常的灰紫色調。
“裡面已經有戾魂級的鬼物出沒了，那玩意兒可跟我們剛才打的白骨鬼不一樣。得六階以上才能正面應付，我們四階五階的，可不敢往裡多走半步。”
周炎跟上來接了話頭：“學校周圍幾個區的高階序列者都在往這邊聚，李老師的意思是等集結夠了再往裡清。你現在進去......”他斟酌了一下措辭，“不太划算。”
燕紅玉抱著劍站在旁邊，眼神在葉凜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她向來話少，但周炎注意到她握劍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葉凜正要邁入那片灰紫色的霧氣，王強一個箭步攔在了她面前。
“你瘋了？”王強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很急，“李老師特意叮囑我們三個守在這兒，就是攔住你們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前面不是開玩笑的——”
周炎也跟了上來，難得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戾魂級的鬼物跟凶煞級完全是兩回事。我們剛剛打的那個凶煞級，在戾魂級面前像小孩打架一樣。”他看著葉凜，語氣少見地認真。“四階五階的差距是數量，但凶煞和戾魂之間的差距是質變。”
葉凜看了三人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剛才在路上，我殺了一個六階的幽冥道高手。”她頓了頓，“凶煞級的鬼物，我已經擊殺了很多。戾魂級的還沒打過，不過正好見識見識。”
王強的嘴張了張，又合上，過了好幾秒才擠出一句：“你他媽......殺了六階？”
葉凜沒有回答。她偏頭看了一眼那片灰紫色的霧氣，又看向三人：“你們就不想看看，自己跟戾魂級到底差多少？”
三人沉默了一瞬。王強咬著後槽牙，拳頭的骨節捏得咔咔響。周炎皺眉思索。燕紅玉的劍已經出鞘了三寸，劍身上凝著一層薄薄的霜。他們都是S級的天才，也是能越階戰鬥的存在，只是因為遇到了葉凜才顯得黯然失色。但各自的傲氣都在骨子裡，從未真正熄滅過。
王強先動了。他大步邁過那道灰紫色的霧氣邊界，金光在身上炸開。周炎緊跟著踏了進去，指尖跳躍著紫色的雷弧。燕紅玉走在最後，白色戰鬥服的下襬沒入紫霧中，寒氣在她周圍凝結成細碎的冰晶。
一跨過那道無形的邊界，空氣驟然變了。之前的鬼霧只是溼冷腥臭，這層灰紫色的霧氣一沾皮膚，像有無數細針同時在扎。
王強的金剛體自動運轉，皮膚表面浮起一層淡金光澤將霧氣隔絕在外。周炎身上噼啪閃過幾絲電弧，將靠近的紫霧彈開。燕紅玉周圍溫度驟降，那些灰紫色的顆粒在她身前就凝成了細碎的霜晶，簌簌下落。
葉凜走在最前面。紫霧碰到她身體半尺外就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樣翻湧著退開，她腳步不停，太陰破妄瞳早已開啟，暗金色的光芒在眼底流轉。
這裡的街面完全變了樣。外面的街道雖然破敗，至少還能看出原來的模樣。這裡的地面則裂開巨大的縫隙，縫隙裡滲出粘稠的黑紅色液體，蒸騰出更多紫霧。
“安靜。”葉凜抬手，忽然停下。
四人同時屏息。周圍的霧氣流動得異常緩慢，像被什麼東西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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