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年疲憊地捏了捏發脹的眉心,胸腔裡滿是懊惱與不安。
“走吧,立刻返程。”
他低聲吩咐一句,靠在座椅上,眼底覆上一層薄憂。
只希望稚稚今晚不要生他的氣。
趕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切一個蛋糕。
今天的蛋糕他挑了好久的,別的蛋糕花花綠綠的,他就選了一個最粉的。
堪近十點,金斯年才到家。
推開門,漆黑一片估計都睡了。
他還沒吃晚飯,算了先去找稚稚認個錯。
事出有因他解釋了,稚稚應該不能和他生氣。
也不知道稚稚睡了沒有。
金斯年摸上樓推開房門,床頭櫃上給他留了一盞暖黃的小燈、他摸了上去站在床前。
閉著眼睛睡覺的南稚明顯感覺有人站在她床前,睜開眼揉著眼睛看著他坐了起來:“你,你回來了……”
她沒睡著,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睡不著。
金斯年在床邊坐下,俯身將南稚攬入懷裡,牢牢圈緊、胸腔裹挾著難以掩飾的愧疚,嗓音低沉沙啞,帶著滿滿的自責:“對不起稚稚,我回來太晚了。”
“明明之前親口答應你,今晚陪你一起過生日、切蛋糕,最後還是我食言了。”
南稚靠在他溫熱的胸膛前,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沉默幾秒,她纖細的小手輕輕搭在男人的後背,動作輕柔又平淡,結結巴巴輕聲回應:“沒、沒事的。”
心底深處,其實不是毫無波瀾。
明明說好了陪她過生日的,可是等了許久也不見他回來,心底在所難免泛起一絲微弱的失落。
但這份失落轉瞬即逝。
她在心底默默告訴自己,沒必要在意。
這是她留在金斯年身邊,最後一個生日。
兩個月之後兩人就會徹底兩清,從此山水不相逢。
說到底只是一場短暫的交易,一個無關緊要的生日而已,他在不在,本來就無所謂。
過分期待,最後難堪的只會是自己。
可這份淡然的包容,落在金斯年耳中,卻格外刺眼。
他身形微僵,藉著昏暗朦朧的燈光,低頭細細描摹她的眉眼,試圖看穿她眼底真實的情緒,語氣帶著不確定:“稚稚,你真的一點都不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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