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年端著藥進了臥室、南稚立刻抬眸:“周、周小姐真的……想給我下毒嗎?”
她哪裡來的毒藥!
金斯年先仰頭利落飲盡碗中苦澀的湯藥,眉目微蹙,壓下舌尖的苦味,才柔聲安撫她的慌亂:“沒到下毒那麼嚴重。”
“她方才偷偷拿花生,想扔進你的藥裡,被我當場撞見了。”
稚稚花生過敏,嚴重可能會休克。
心思真歹毒。
隨即他拿過小勺,吹涼碗中餘溫尚存的藥汁,耐心湊到她唇邊喂她,嗓音帶著幾分無奈的嗔怪:“要是乖乖喝了這麼久的藥,你的身子還調理不好,我定然要去找那開方子的庸醫算賬。”
“天天灌著苦藥,害得我陪著稚稚一起遭罪。”
苦澀的藥汁緩緩入喉,南稚本就睏倦的腦袋愈發昏沉,眼皮沉甸甸的,透著濃濃的倦意。
金斯年看著她懨懨耷拉眉眼、快要睡過去的模樣,指尖輕輕戳了戳她軟嫩的臉頰,低笑出聲:“怎麼又困了?”
“稚稚最近怎麼跟小懶豬一樣,睡不夠的。”
金斯年沒鬧她,把碗送出去後回來抱著人也打算瞇一會
狹小的保姆床堪堪容納兩個人,沒有半點多餘空隙,身軀緊緊相貼,溫熱的體溫相互交融。
南稚蜷縮在他懷裡,耳根泛紅,小聲彆扭開口:“金、金斯年,你覺不覺得……這床太小了?”
住他,住不下…
以前不覺得,現在覺得自己周圍全是他的氣息。
想躲都躲不了。
身後的男人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穩,胸膛貼著她的背脊,嗓音慵懶低沉:“不小,剛剛好。”
他埋首在她發頂,語氣帶著幾分瞭然的溫柔:“以前主臥的大床那麼寬敞,明明空出大半位置,你次次睡覺都縮在離我最遠的床邊,恨不得貼在床沿躲著我。”
“現在這樣反倒最好。”
床小,她無處可躲,只能安安穩穩窩在他懷裡,連亂動的空間都沒有,更不會半夜滾到一邊、離他千里遠。
害得他半夜伸手去撈人。
南稚背脊微微一僵,攥著被角的指尖驟然收緊,心頭泛起細密的慌亂,下意識小聲反問:“你、你怎麼知道……”
聞言,金斯年低低笑了一聲,手臂微微用力,扣著她纖細的腰肢,將人徹底揉進自己懷裡,兩人嚴絲合縫,沒有一絲縫隙。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泛紅的耳廓,語氣帶著淺淺的委屈與無奈:“夜夜離我那麼遠,恨不得和我隔著一條鴻溝,稚稚以前,是把我當成洪水猛獸在躲,對不對?”
南稚被戳中心思,臉頰滾燙,結結巴巴地辯解:“沒、沒有……我只是不習慣被人抱著睡。”
她習慣一個人睡,在沒來這裡前,她都是一個人睡的,還不喜歡被抱著睡。
“嗯,我看出來了。”金斯年輕聲應著,語氣溫柔又偏執,“沒關係,多抱抱、多習慣習慣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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