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年攥緊戶口本,俯身將沙發上的南稚打橫抱起,抱著人離開了。
金夫人立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兩人離去,滿心憤懣卻半句阻攔的話都說不出,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氣。
媽怎麼會突然來這裡 ,還這麼趕巧。
金奶奶拄著柺杖,淡淡看向面色鐵青的兒媳,語氣沉緩地勸誡:“撇開別的不談,小稚腹中的孩子姓金,是你的親孫兒。”
“你再不待見這孩子母親,看在斯年,看在金家子嗣的份上,也該好好待她。”
“善待她不是成全斯年,是為你日後留體面。”
說完,她轉頭看向身旁的金斯文:“斯文,陪我去斯年的別墅一趟,有些事我要好好問問。”
金斯文頷首,扶著金奶奶一同離開,偌大的客廳,只剩下金夫人孤零零站著,滿心鬱結無處發洩。
二樓樓梯拐角,柳若雪悄悄藏在立柱後方,將樓下的對話盡收眼底。
她心底憤憤不平,金奶奶素來厭棄自己,總說她心機深重、雜念太多。
可依她看南稚才是那個心思最多的人,金奶奶怎麼會喜歡她這樣的人!
鬧了一天了,到了民政局門口已經是快趕上人家下班了。
金斯年攥著戶口本,耐心哄著身側的人往裡走。
剛下車,南稚就僵在原地,攥緊衣角往後退,說什麼都不肯踏進大門半步。
就一直僵持著。
她身子單薄人又怯懦,也不讓他伸手抱,金斯年懸著一顆心,半點不敢強硬拉扯禁錮。
她懷著雙胎身孕,身子嬌弱,但凡磕碰分毫,他都承受不起。
心臟會受不了。
“為什麼不肯進去?”金斯年壓低嗓音,帶著一日奔波的疲憊,又滿是無奈焦灼,“稚稚,再耽擱,工作人員就要下班了。”
南稚垂著腦袋,長長的睫毛耷拉著,視線死死落在地面男人拉長的影子上,腳尖輕輕蹭著影子頂端,小聲又執拗開口:“不、不和你領證。”
“金夫人不、不接納我……”
“所、所以你得…放我走。”
“我、我帶著孩子走,孩子和你沒關係,我、我也不會找你要一分撫養費。”
又說這種話,她怎麼會傻到以為他會捨得放走她和孩子。
光是稚稚一個他就已經愛得要死了,更何況稚稚肚子裡是他和稚稚的孩子。
她就動動聰明的腦瓜想想,他是真的喜歡她所以才要領證,不是因為她懷了孩子為了孩子才和她領證的。
金斯年緩步上前,將她輕輕圈在懷中,避開孕肚溫柔禁錮,胸腔微微發沉,嗓音低沉溫柔循循開導:“稚稚到了這裡,還覺得我會放你走嗎?”
“你想讓兩個寶寶生來沒有爸爸,日後在外面,被別的有爸爸的小朋友嘲笑沒有爸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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