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掉的油條幹澀發硬,南稚咬了兩口,喉嚨乾澀發噎,微微蹙起了眉。
一旁悶坐的金斯年見狀,哪怕滿心彆扭,依舊起身倒了一杯溫熱的白水遞到她手裡,隨即順勢挨著她身側坐下。
寬大溫熱的手掌覆上她軟嫩臉頰,輕輕揉捏蹂躪,語氣滿是憤憤不平的委屈:“你為什麼次次都護著裴璟之?”
“稚稚,我才是你合法領證的丈夫,是你枕邊人!”
“你只知道兇我、攔著我,一味護著外人。”
這是第一次,南稚用帶著怒意的語氣對他說話。
明明旁人聽來充其量就只是語速稍快、語氣急了幾分,半點算不上兇狠,可落在滿心在意她的金斯年心裡,卻格外扎心。
南稚輕輕拉下他作亂的手,眉心微蹙,認真軟糯地解釋:“打、打人本來就不好。”
“打贏了要、要進局子,打輸了要進醫院,一點都不划算。”
金斯年反手牢牢攥住她的小手,傲氣又憋屈地開口:“我怎麼可能會打不贏他。”
“可、可動手就是不對的。”南稚執拗地看著他,一字一句認真說道。
金斯年微微俯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滿腹委屈盡數傾訴:“是他先冒犯我的。”
“他明目張膽惦記你,還想頂替我的位置,搶著做我孩子的後爸,這種事我怎麼忍?”
他眼底翻湧著戾氣與不屑,心底暗罵裴璟之貪心不足。
那人日日盼著他和稚稚離婚,當著他的面和稚稚勾勾搭搭,處心積慮想搶走他的妻子、搶走他的一雙孩子,簡直痴心妄想。
“那、那也不能動手。”南稚軟聲堅持。
她心知璟之哥方才確實逾矩過分,可動手爭執,只會兩敗俱傷。
更何況奶奶還有裴爺爺也在啊!
金斯年胸腔悶堵,眼底委屈幾乎要溢位來,嗓音又沉又啞:“可他盼著我們離婚,想讓我的孩子喊別人爸爸,他真的太不要臉了!”
“稚稚,你從來都不站在我這邊。”
“他想把你搶走,連孩子都惦記,我真的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方才就不能輕易放裴璟之離開,他後悔死了!
南稚看著眼前少年般委屈偏執的男人,耐心柔聲勸導:“打人就是不對,將、將來孩子會跟著你學壞的。
金斯年垂著腦袋,眉眼耷拉,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委屈控訴:“我沒打他,寶寶怎麼會跟我學壞。”
他抬頭凝著她,眼眶悄然泛紅,委屈得不行:“你都不安慰我,連幾句哄我騙著我的話都不肯說。”
“你是不是後悔和我領證了,後悔嫁給我了?”
看著他泛紅的眼尾,南稚心頭一緊,連忙抬手輕輕托起他垂著的腦袋,慌張又認真地搖頭:“沒、沒有!”
“我不後悔,一、一點都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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