涇洲,阜陽上週村。
程枝青把手裡剛打出來的稻穀放了放,挽起袖口擦了擦額角的汗。
正值十月的天,太陽卻依舊火辣辣的,照得人直冒汗。
不大的院落裡,堆著幾袋子剛從地裡扛過來的稻穀。
感受到高溫給皮膚帶來的灼熱感,程枝青忍不住皺眉吐槽了句:“真是倒黴,穿來這窮鄉僻壤不說,還一來就是極端高溫天氣!”
想她堂堂一個二十一世紀年方二十多的妙齡少女,竟然穿到了個年老色衰的五旬老太身上!
一想到她在現世連男孩子的手都沒牽過,如今到了古代,不但無痛當媽,兒女雙全,幾天前更是喜當了奶奶。
程枝青嘆了口氣,認命地將一袋袋稻穀綁好,一手一袋,向廚房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原身從小就幹農活的緣故,她只覺得這力氣不是一般大。
在現世扛一袋稻穀都起不來的程枝青,如今變成五旬老太,卻能一手一袋半個身子高的稻穀健步如飛。
她也不知道自己來到了個什麼朝代,不過在歷史上是絕對沒有的存在。
原身是村長的女兒,早些年嫁給了村裡殺豬的老實漢子,生了一兒兩女三個孩子。
上週村不像是程枝青以前在電視劇裡看到的古代農村模樣,裡面民風淳樸,原身她爹也沒有因為女兒嫁的是個殺豬匠就嫌棄。
在程枝青看來,原身的村長爹對原身那是實打實的好啊。
原身懷孕期間,她爹沒少往她這兒送東西,平日裡有些好的也是緊著原身的。
就連她弟弟,村長的親兒子都潛移默化,對原身那叫一個言聽計從。
好在原身居然沒有養成嬌蠻跋扈的性子,她對人溫和,善待鄰里,幫襯村民,上週村裡幾乎沒有人不喜歡她。
只可惜,朝廷十幾年前戰事頻繁,增加徭役,原身的丈夫就這樣被送去了戰場,最後一去未回,十幾年杳無音信。
原身獨自將兩女一兒拉扯長大,兒子順利成家立業,女兒們也有了不錯的歸宿。
前幾天,原身的兒媳婦順利生產,但元氣虧空,原身不得已去挖山參,卻一腳踩空磕到腦袋一命嗚呼。
程枝青就是在那個時候穿過來的。
脫掉外面滿是灰塵的外衫,程枝青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身上汗黏黏的,裡衣貼在皮膚上,粗糙的質感讓她忍不住想抓撓。
程枝青煩躁地皺著眉,將一旁踢遠的布鞋穿上。
幾天了,她還是沒辦法適應。
端上一旁熬好的藥,以及那切了一半的老山參,程枝青整理了下表情,慢慢走向隔壁的房間。
“小云,喝藥了。”
那房間正是原身兒媳婦李雲和兒子周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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