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修士們更是屏息凝神,眼眶泛紅地望著他們的守護者,那個從微末中崛起。一次次護在人族身前的少年。
元始天尊眉頭微蹙,卻沒有喝止。
他甚至微微側身,將林滄半護在身後。
鴻鈞道祖的目光落在林滄身上,那雙彷彿看透萬古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微瀾:
“哦?你有何見解?”
“天地生萬物,本就有存續之權。”
林滄握緊手中的薪火旗,旗面獵獵作響,赤紅的旗幡上血漬未乾,此刻卻在微微震顫,似在呼應他的話語,
“人族自誕生以來,鑽木取火,築屋而居,從未主動招惹巫妖兩族。
我們敬天畏地,與萬物共存,為何要淪為祭品?若天道真要人族滅絕,又何必讓我等覺醒道心。習得法術?”
他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穿透戰場上的死寂,傳入每個人耳中:
“晚輩以為,量劫不是屠戮的藉口,而當是磨礪的試煉。
妖族要爭氣運,人族要保生存,這本就是劫數的一部分。可若任由妖族隨意屠戮,那‘天道’二字,又有何意義?”
“放肆!”
帝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無邊怒意。
“區區人族螻蟻,也敢妄議天道?”
林滄根本不理會他,只是望著鴻鈞道祖,眼神比首陽山的磐石還要堅定。
“道祖曾言,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可芻狗亦有芻狗的道!人族的道,便是活下去,不是像牲畜一樣被宰割,而是憑著自己的雙手,在洪荒大地上站穩腳跟!”
話音落下,他的身後轟然浮現出巨大的功德金身。
金光萬丈,照徹戰場,與此同時,諸天慶雲自天際飛來,懸於他頭頂三尺之處。
慶雲垂下的霞光中,竟浮現出無數人族勞作的虛影——
燧人氏鑽木取火,第一縷火焰照亮黑暗;
有巢氏搭建屋舍,第一片屋簷遮風擋雨;
族人採集果實。狩獵捕魚。生兒育女......
這些平凡至極的畫面匯聚在一起,竟凝成了一股磅礴浩瀚的人族氣運之力,與鴻鈞道祖周身的混沌氣流隱隱對峙。
林滄之所以敢站出來,一是因為憤怒,二是因為他深知自己身懷功德金身。
有這份功德在,即便是天道也不敢直接滅殺他,否則必遭大道反噬,甚至可能因此丟失洪荒世界的掌控權。
鴻鈞道祖眼中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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