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先煦聞言,整個人又癱回了沙發上,仰頭盯著天花板,聲音裡帶著生無可戀的哀嚎:“我心碎了,拼不回去了。”
鄭哥靠在化妝臺旁邊,端起自己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看著他家藝人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嘴角微微一挑:“怎麼了?決定把人追回來了?”
胡先煦盯著天花板,腦海裡閃過今天的畫面。她在露臺上歪頭衝他笑,她認認真真地說“我演的不是撒嬌”,她舉手猜甄嬛傳時眼睛亮晶晶的。
每一幀都在告訴他:你還是放不下她。
“嗯。”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沒有半點猶豫。
然後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雙手在沙發上一拍,語氣裡全是痛心疾首的控訴:“你不給我機會啊!我倆不見面,我怎麼追人?隔空追嗎?靠發訊息追嗎?”
鄭陽看他這個樣子,終於沒繃住笑了出來。他慢悠悠地開口:“那個電影,趙競跟我說,詩吟接了。”
他頓了頓,看著胡先煦那張從絕望到狂喜只用了一秒的臉,繼續說道,“主創見面會大概在下週,正好還能見面。”
胡先煦眼睛立馬亮了起來,那股剛才還癱在沙發上哀怨的氣息一掃,他直接張開雙臂直接抱住了鄭哥,激動地說:“你真是我親哥!”
鄭哥被他撞得手裡的咖啡差點晃出來,穩了穩杯子,拍了拍他的後背:“行了行了,咖啡要灑了。鬆手,準備錄製。”
胡先煦拍了拍鄭哥的肩膀,腳步輕快地跳下房車。
高原傍晚的風裹著松脂香拂過來,他雙手插兜,哼著歌,整個人的狀態和幾分鐘前癱在沙發上哀嚎“心碎了”判若兩人。
他剛站穩,就碰上同樣哼著歌從另一輛房車上跳下來的王安宇。
“喲,安宇,啥事啊,這麼高興?”
王安宇抬手摸了摸後頸,下意識壓了壓嘴角,想讓自己顯得淡定一點。
結果還是沒忍住,眼睛彎成了月牙,一口白牙全露在外面,活像一隻偷到骨頭的大型金毛。
他剛才在車上斟酌了好久。手機拿起來又放下,對話方塊點開又退出,打了幾行字又逐句刪掉。
怕唐突了她,怕自己的心意太明顯讓她困擾,怕那頓欠了太久的飯其實只是他一個人念念不忘的藉口。
但是又想起今天在露臺上她拉著自己的衣角,聲音軟軟地說“我錯了”,眼角微微下垂,那雙淺棕色的眼睛從睫毛底下看著他。
那一瞬間的心跳又一點點快起來,終於還是沒忍住,把那條訊息發了出去。
「詩吟,回北京,那頓飯能兌現嗎?」
對面隔了好一會兒才回,大概是剛開啟手機。他盯著那個“正在輸入中”的狀態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螢幕上跳出簡短的一行字。
「好。安宇哥,回北京見。」【小狗轉圈。jpg】
他看著那個小狗轉圈的表情包,心跳又快了一點。
她把欠他的飯記得很清楚,連時間都不需要他再確認一遍。
回北京,兌現,不是客套,是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