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司胤伸手將腰間的荷包取下,就這麼大刺刺的舉在崔玉宸的面前,輕輕彎唇笑道:“鳶尾花,是她贈我的,你又得到了什麼?”
崔司胤將那荷包藏於心口,漠然看了崔玉宸一眼直接轉身就走了。
崔玉宸沒想到,他不過隨口一激,崔司胤竟真的承認了,這荷包當真是沈縈心為他繡的,而崔司胤如此狼子野心竟覬覦他未過門的妻!
“崔司胤!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殿門外兄弟二人的爭執無人得知。
長樂殿內一片歡慶,長公主支著腦袋有意無意的從沈縈心口中打探關於崔司胤的事情,沈縈心乖順的應答著,卻是半點都未曾吐露什麼,直到長公主問及沈崔兩家婚事。
沈縈心垂著眼柔聲說道:“兩家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如今......自是聽從父母之意。”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擺明了是在說與崔玉宸沒感情?
要知道這麼些年,崔玉宸和沈縈心在旁人眼中那可是天作之合的姻緣,不過一夕之間竟是發生了什麼改變不成?
百花宴後,淑妃的永寧宮中多了一位不起眼的宮女。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就連那永寧宮外巡邏的侍衛都換了一批。
崔玉宸將那柳氏藏的極好,崔國公為此發了極大的脾氣,甚至不惜將崔玉宸關在房中禁足,審問他身邊的小廝,如此折騰了半個月也沒個什麼結果。
沈家不曾催促,一來是沈縈心才剛剛及笄,即便是完婚也不急於一時。
二來是......
沈家內宅出了點事。
三月初。
沈家門口來了位年老的嬤嬤,身邊領來了一位約莫十歲的小姑娘,自稱是沈家流落在外的女兒,進京尋父。
“此事是我之錯。”沈家上下為之震驚,沈夫人更是被氣的起不來身,等了半日等來了沈正豪這麼一句話,那小姑娘竟當真是沈正豪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我給足了銀錢,原以為此事已了......”沈正豪臉色也不太好,只是看著眼前這跪在地上的幼女實在生不起氣來。
沈縈心握著沈夫人的手,垂眼看著那呆愣愣跪在地上的幼女輕輕抿唇。
見此一幕,大概只有她心無波瀾。
上輩子同樣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而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父親太想要一個兒子了,之後的事情就好解釋的多了......
沈正豪與那外邊的農女有染,得知其有孕之後靜待孩子降生,可惜誕下的是個女兒,所以未曾驚動任何人,給足了銀錢之後就把人打發了,歸家之後對此事隻字未提。
而那農女偷藏了沈正豪的信物,如今病死在外,託付姨婆帶著孤女進京尋父來了。
“到底是沈家血脈,如今又是孤女,夫人就將人留下吧。”沈正豪與沈夫人說了許多,最後還是將人留在了沈府之中。
“相爺還是再好好想想,那外邊可還有別人,不若一併去尋了回來。”沈夫人繃著臉,冷笑兩聲說道:“免得隔三差五來個孤女尋父,我這個做主母的可招架不住。”
沈正豪聽著自家夫人這話語,頓時覺得臉上躁得慌,撇開頭說道:“委屈夫人了。”
至此沈家便多了一位‘自小在鄉下養病’剛剛回京的六小姐,沈聽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