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讓他抬起頭來?”沈縈心詢問道。
旁邊的侍衛捏著小男孩的下巴,把人的臉露出來了。
沈縈心起身近前兩步,正對上他的眼睛,似是在仔細辨認之後說道:“這臉怎麼被弄成如此模樣......”
季承允一看連忙開口道:“沈二小姐可別錯怪了我們,這孩子臉上的燙疤是在那鑄鐵的私宅裡被他們弄的,抓進牢裡我們可沒動他,不過是餓了兩頓罷了。”
這些個乞兒並非主謀自然不會動刑。
他不得趕緊解釋,生怕沈二小姐誤會,再將這事兒怪罪到崔大人身上,那多冤枉?
“我且問你,你可是出身江南,家中有一位兄長?”沈縈心就當著崔司胤的面開口詢問道。
那被問及的孩子愣了愣,似有些狐疑看著面前的沈縈心,在她的注視下緩緩點頭:“是......”
沈縈心聞言大大鬆了口氣,很是開心說道:“你許是不記得我了,當初在南街巷之時你我曾有一面之緣,你與我講過你家中之事。”
那孩子愈發呆愣,還不等他說話,沈縈心就轉頭看向崔司胤說道:“崔大人,就是這個孩子。”
崔司胤擺了擺手淡聲說道:“此案尚未審查清楚,改日有了結果,我將人親自給沈二小姐送去。”
從大理寺回去之時雨勢已經停了,沈縈心坐著崔國公府的馬車回府,引得沈家眾人側目,沈夫人還以為是崔家二公子將人送回來的,正欲訓斥沈縈心不懂事,那外室女還未處置,怎可給崔玉宸好臉!
不想詢問之下得知送她回來的竟是崔家大公子崔司胤。
“崔司胤!?”沈夫人震驚的睜圓了眼,連忙拉著沈縈心的手端看:“你沒事吧?”
“母親,您說什麼呢......”沈縈心有些哭笑不得,她能有什麼事?
“平日裡瞧你連聽見崔司胤的大名都嚇的抖三抖,今日怎會與他同行?”沈夫人覺得極為不可思議,當年沈縈心還小的時候,被崔司胤嚇得病了三日,這事她可記憶猶新呢!
“那......那是女兒以前聽信流言。”沈縈心低垂著頭說道:“其實崔家兄長挺好的,就是瞧著兇罷了。”
沈夫人聽著沈縈心這言辭更是側目,帶著幾分若有所思道:“那位崔家大公子最是不近人情的,旁人都不敢去勞駕什麼,你倒是厲害,竟能讓他送你回府。”
沈縈心輕輕眨眼說道:“說不定是因為他本性純善呢?”
“......”
這話傳出去都能叫別人笑死!
崔司胤果真信守承諾,沒過兩天就派人將那孩子給沈縈心送來了。
“大人有事離京去了,特命屬下將人給二小姐送來。”丞相府之中,烏琸將那瘦弱的孩子推到了沈縈心的面前,那孩子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連帶著頭髮都清洗打理過了。
“替我謝過崔大人。”沈縈心看著眼前的孩子展顏笑了,她就說崔家兄長心善吧?
你瞧瞧,還給人孩子洗個澡穿新衣呢!
烏琸連忙躬身拜道:“屬下一定帶到,人已送到,屬下先行告辭了。”
沈縈心應下之後讓碧雲把人送出去,待碧雲回來方才把人帶回了自己院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