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狂妄的姿態看的沈縈心眸色輕顫,正欲開口就見崔司胤緩緩鬆開了握著她的手道:“若你並無此意,我權當今日從未見過你。”
“我不願受諸般非議。”沈縈心端正姿態坐在床邊,抬起眼看向崔司胤說道:“所以......”
“......”崔司胤身形微僵。
“所以還要請兄長等一等。”沈縈心唇邊揚起幾分笑道:“等崔玉宸自掘墳墓,將這門好親事送到兄長手上,可好?”
崔司胤聽著沈縈心這話倏而亮起了眼眸,他看著沈縈心那輕輕眨眼露出的笑顏,帶著難以言說的俏皮可愛。
胸腔之中怦然的跳動愈演愈烈,最後抑制不住的彎唇展顏露出了笑來:“好。”
他等。
沈縈心正欲站起身來將那藥箱收拾了,誰料才剛剛起身,手就被崔司胤牽住了。
她微微頓住,側頭看向崔司胤,就見他幽幽開口說道:“我知崔玉宸外邊那個女人所在何處。”
那你不早說?
“先養好傷勢。”沈縈心看著崔司胤身上的傷勢,暗暗嘆了口氣小聲說道:“今夜你要藏身在此,還是等會兒有人來接應你?”
崔司胤忽而有些心虛似的轉開了臉。
他遇刺受傷不假,只不過那些刺客早被他處置了,外邊根本無人搜查。
會來此處,全然是因為他反身回官署的時候被季承允撞見,以前都是他善後為他處理傷口,今夜得見他卻一臉恨鐵不成鋼的對他說:“這樣好的機會,你不去尋那......那沈家二小姐,你來尋我作甚?”
“別讓這血白流了,去叫她看看。”季承允衝著崔司胤擠眉弄眼道:“別說你沒那意思,你我相交多年,你藏得住嗎?”
“既有心爭搶,自要多使些手段。”
季承允一副過來人的表情,衝著崔司胤呵呵一笑說道:“若她厭你,自會把你趕走,若她不趕你走,那就是喜歡你!”
也不知是失血過多腦子不清醒,還是季承允那些話正中下懷,他就這麼鬼使神差的翻窗進了她的閨房......
“我身負重傷,恐怕需要留宿一夜。”崔司胤說的正義凜然,絲毫沒有半點異樣。
“那我歇在軟塌,明日一早你早些離去。”沈縈心抿唇看著崔司胤說道。
“好。”
他就這麼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了。
不知他的好弟弟,可曾有這等殊榮?
次日清早,沈縈心從睡夢之中醒來,迷糊之間突然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轉眼低頭一看竟發現原本躺在軟榻的自己,竟是從床上醒來的。
鬆軟的被褥殘留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還有一股冷香的味道,那是崔司胤身上的味道。
沈縈心坐起身來四下觀看,屋內早已不見崔司胤的身影了,連帶著昨夜為他處理傷口留下的痕跡也都消失不見,昨夜之事好像從未發生過,直到沈縈心低頭,看到了那放置在梳妝檯上的藍色鳶尾花。
鮮豔的,盛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