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丞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他眉眼緊緊鎖著她,肅聲問:“你聽誰說的,誰跟你說我跟她睡過?還是你看到什麼,聽到什麼?”
陶琪抬起眼來,眼神麻木地盯著他,“邵丞,我們就此了斷。”
邵丞抓著她的胳膊不放,“斷個屁,我們倆一輩子斷不了。”
陶琪本以為眼淚都流盡了,誰知道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她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平心靜氣地出聲:“再不放手,我會喊我男朋友過來。”
邵丞心底跟被針紮了似的,他有種預感,如果他不把這件事解釋清楚,她真的會一輩子都不理他了。
“不管你聽到什麼,看到什麼,我拿命跟你保證,我沒碰過她,更沒跟她有過任何親密的舉動,我們倆還沒離婚,我不會跟其他人逾越雷池半步,況且......”
他喉結一滾,接著出聲道:“我們倆已經有過夫妻之實,在我這裡,這段婚姻不是形同虛設。”
陶琪雙眼無神地劃過他的臉,她突然覺得她不認識他了,她竟不知道他會堂而皇之地掩蓋自己,睜著眼說瞎話,他連自己做過的事都不承認,他早已不再是她心裡那個坦坦蕩蕩,光明磊落的邵丞了。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在他們的婚房裡,她親耳聽到他們在主臥,她睡過的那張大床上行苟且之事,她可能真的會信了他。
陶琪感覺心像是徹底枯死了,她無法喜歡一個信口雌黃的偽君子。
她唇瓣一勾,冷冷地笑了,“不是形同虛設,你把我當成你的妻子了嗎?
你尊重這段婚姻了嗎?你跟她在一起加班,一起吃飯,一起約會,陪她一起度過所有日日夜夜的時候,你在跟她許諾要給她婚姻的時候,想起過你已經結過婚了嗎 還是你從來就覺得這段婚姻可以隨時被你棄如敝屣?”
邵丞臉上被濃雲覆蓋住,他像是陷進一團巨大的迷霧裡,徹底分辨不清方向。
陶琪趁機甩開了他,轉身大步走向了停在馬路邊的車。
秦楚渝見她走來,馬上推開了駕駛座的車門下車迎了上去。
陶琪坐上副駕之後,車子隨即啟動。
邵丞一路追過來,眼看著那輛車在他面前揚長而去。
他轉頭,猛得往自己的黑色法拉利上,狠狠踢了一腳。
齊衡匆匆趕到醫院骨科的時候,邵丞已經在床上閉著眼躺著了,右腳被紗布裹成了一個厚厚的大雪球。
“什麼情況?怎麼搞成這樣了?”
齊衡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秦助理在一旁替邵丞解釋道:“邵總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被一輛腳踏車撞了一下,右腳腳趾骨折。”
齊衡眉心一皺,“點這麼背?肇事的人呢?我看看哪個不長眼的敢往閻王身上撞。”
秦助理:“我趕到的時候,人已經跑了,邵總說是個小孩子,不追究了。”
齊衡眉心擰成了一個大問號,“多大的小孩子能把他撞骨折了?還讓人跑了?小孩子怎麼就不追究了,去找他監護人啊,總得有人負責這事,邵總身嬌肉貴的,白白讓人撞了一下子,就這麼息事寧人了?”
齊衡說完,又朝邵丞打量了一眼,接著問:“你臉也讓人撞了?怎麼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