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不做續弦,他好友求娶了》第053章 彼求娶於爾,非為今生之巧合,乃是前塵早有預謀(2)

作者:晚安收集員·27天前

紙頁抖開,字跡端方,用的卻是極為工整的文言墨跡。陸惟謙在信中未曾提一個字關於“重活”的怪力亂神,可那字裡行間的樁樁件件,卻如同一柄大錘,生生砸碎了今生所有的巧合:

“南喬展信佳:

前塵如夢,因果莫名。吾自大理寺縲紲出,神魂皆驚,方悟數年相交之密友,竟是一頭耽溺於偽善之惡狼。

憶往昔,吾與徐慎之本非同道。彼時太后弄權,長公主勢大,慎之身處大內,清冷孤傲,鮮與外朝結納。及至春日賞花宴,吾感懷長姐,偶作七律一首。慎之執內箋而贊,贊吾’至情至聖’,由是兩相交納,每遇必傾心暢談。

及至吾與爾成婚次月,休沐偶遇,吾感其提攜之恩,邀其入侯府品名敘話。是日,爾執茶盤入內,做婦人妝,低眉順眼,侍立左右。自此之後,徐慎之視吾如莫逆之交,朝堂庇護,百般提攜,通家之好,不分彼此。

吾常自詡滿腹經綸、得遇知己。孰料前塵將盡,酒肆之內,慎之捏盞自嘲,逼問於吾:’既思長姐,緣何娶妹而冷落作踐至此?’

今朝思之,羞憤欲死!彼之提攜,非為吾之才華,乃為名正言順入吾府邸,得以窺見爾之一顏!吾以為之生死之交,竟是算盡機關、覬覦他人嫡妻的無恥之徒!

今日之禍,起於床幃私語,張氏知予傳話於彼。慎之密室提審,痛斥吾’肖想其結髮嫡妻,罪該萬死’。其言其行,暴虐癲狂,何復昔日冷情御史之態?

南喬,彼求娶於爾,非為今生之巧合,乃是前塵早有預謀。彼之算計,深若汴河,爾在彼側,安知非與虎同眠?願爾深思,好自為之。”

南喬看完了最後一個字,整個人如墜冰窟,一股子難以言喻的寒氣順著她的腳底心直衝天靈蓋。

哪怕陸惟謙在信裡極其隱晦,哪怕他極力用“前塵”、“往昔”來遮掩,可南喬兩世為人,如何能聽不出這弦外之音?

原來如此。

怪不得徐肅要快速求娶目的就是為了截胡, 怪不得……那夜那個男人抱著她,會用那種恨不得嚼碎了前世所有不甘的力道,咬牙切齒地低吼著“他該死”!

“徐肅……徐慎之……”

南喬捏著信箋,手心裡的冷汗生生將那澄心堂紙浸出了一片水漬。

他也重活了。

甚至於,他在前世的時候,在自個兒還被困在靖安侯府後院受盡冷落、淒涼枯守的幾年裡,這個平日裡高高在上、連正眼都不瞧旁人的長公主之子徐肅,就已經在暗處,用那種病態而剋制的眼神,默默注視了她十年!

他前世所有對侯府的提攜,通家之好,竟然都是為了能名正言順地進那座侯府,在擦肩而過時,多看一眼他陸惟謙冷落作賤的世子夫人。

驀然想起,前世十年,無數場家宴裡,徐肅始終坐在她的對席。

南喬心跳如鼓,腦子裡紛至沓來全是這幾日徐肅對她的好。

那個男人白日里在書房為她作畫,眼裡滿是受寵若驚的繾綣;

他因為自己送的一隻尋常荷包,便樂得壓不住唇角,轉頭就將買下半個汴京城的潑天身家、乃至一整座鐵礦山全都雙手奉上。

南喬死死咬著下唇,這一次,她沒有像往常處置密信那般,將這幾頁紙付之一炬。

她緩緩走到妝奩前,抬手拉開了最底下的一層暗格。

那裡面,還靜靜地躺著徐肅今日剛交給她的私庫青銅鑰匙。南喬將陸惟謙的這封信撫平,極其鄭重地壓在了妝奩的最底部。

“啪”地一聲,暗格重新合上。

窗外的日光正好,長風吹得合歡樹沙沙作響,可南喬站在鏡前,瞧著鏡中自個兒那張清麗卻深沉的面容,到底還是閉上了眼。

往後的每一步,在這座侍御史府的深宅大院裡,她都得要好好想一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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