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喬聽著那調笑，不僅沒躲，反而順勢伸出雙臂，勾住了徐肅的脖頸。
她仰著一張芙蓉面，眼波流轉，對著徐肅便是一頓好誇，直把這個平日裡在朝堂上殺伐果決的男人，從天上誇到了地下：
“夫君真真好本事，神機妙算。妾身本以為那王明遠在度支部根基深厚，沒成想夫君只是遞了一封無關公職的家事摺子，大理寺和御史臺便能長驅直入，生生將他扣在網裡。當真是雷霆手段，叫人好生佩服。”
徐肅被她這連珠炮似的甜言蜜語取悅得通體舒暢，唇角那一抹壞笑怎麼也壓不住。
他順手在南喬挺翹的瓊鼻上輕輕颳了一下，鳳眸微瞇，帶出幾分運籌帷幄的冷傲：
“那王明遠若是當真沒有防備，御史臺與大理寺直接就能在他府裡拿住那些貪墨的鐵證；他便是做得再幹淨，這次也得脫層皮、丟半條命才能從大理寺的大牢裡爬出來。”
南喬聽到此處，秀眉微蹙，眼底浮現出一抹擔憂：“那……萬一他這次當真脫罪沒事了，往後定會死死防備著咱們，那豈不是不妙？”
徐肅冷笑一聲，安撫地捏了捏她的細腰：“他身上的髒事、噁心事多如牛毛。等他這次斷了尾巴爬出來，以為能鬆口氣時，我便再參他一本，管叫他現出原形，永世不得翻身。”
南喬心裡倏地一動。
眼前的男人，遠比她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竟將那些朝堂大員的底細摸得這般透徹。
可一想到前世靖安侯府的慘烈，她原本火熱的心又浸了一層冰。
她拽緊了徐肅的衣襟，美眸裡盛滿了不安，低聲問：“慎之……你會不會因為我求你的這些事，陷得太深，反倒惹禍上身？我不希望因為我的私仇，把你也搭進去。”
瞧見自家小婦人眼裡的後怕與真心實意的關切，徐肅心頭一片滾燙。
他收攏雙臂，將人狠狠嵌入懷中，傲然道：“夫人儘管把心放回肚子裡。如今這汴京城內，能動得了我徐慎之的人，還沒出生呢。”
南喬一愣，腦海裡千迴百轉，當即疑惑道：“是上一世的哪個人嗎？為什麼說年紀這麼小的人能動你？難道……是哪位年紀尚幼的皇子？”
徐肅聽她越扯越遠，忍不住朗聲低笑起來。
胸腔的震動震得南喬耳膜發酥，他掐著她的臉蛋，無奈道：“什麼皇子？我的意思是，這世上能動我的人，壓根就不存在。懂了嗎？”
南喬心直口快，脫口便追問道：“那當今太后和皇帝呢？他們也動不得你？”
徐肅眸光深邃地看她一眼，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絕對的篤定：“他們怎麼會動我？夫人不知，他們正是如今在背後保著我、讓我在前頭當刀使的人。”
南喬“哦”了一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兩世為人，她對這最上頭的帝王心術到底還是欠了些火候，但既然徐肅如此說了，她懸著的一顆心也總算落了地。
“得了，別想那麼多沒用的。”徐肅手覆在她那截後頸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聲音低啞而蠱惑，“夫人想報仇，我幫你報。你想怎麼報，咱們就怎麼報，大刑伺候也好，滿門抄斬也罷，全都聽夫人的，怎麼樣？”
南喬羞澀低頭，兩輩子加起來，從未有人這般無底線地縱著她、寵著她。她臉頰滾燙，細若蚊蠅地再次道了謝：“多謝夫君。”
“夫人若真要感謝我，空口白話可不夠。”徐肅鳳眸裡那抹闇火又燒了起來，他湊到她耳畔，薄唇含住那小巧的耳垂，壞笑著呵氣，“不如……幫我更衣，伺候我沐浴？”
南喬身子一顫，腦海中登時閃過先前在主屋淨室裡，被他按在浴桶邊整得死去活來的荒唐畫面，一張芙蓉面剎那間紅透了。
可瞧著他那雙滿是期盼與熾熱的眼，她到底還是羞答答地點了點頭。
御史府內室的淨室開闊，地龍烘得屋裡溫暖如春。
浴桶裡，早已蓄滿了滾燙的熱水，嫋嫋白霧升騰而起，將滿室的視線都遮掩得朦朧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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