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聲音在他身邊響起。
李鐵柱回頭,看到是陸承野。
“我看您這幾天腰腿似乎不太舒坦。”
陸承野的姿態放得很低,語氣也十分恭敬,
“我以前在軍中跟過軍醫學過幾手推拿跌打的法子,專門對付行軍打仗留下的舊傷,如果您不嫌棄,我想為您按一按,或許能緩解一二。”
李鐵柱那雙老獵戶的眼睛,審視地在陸承野身上掃了幾個來回。
他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懷疑很明顯。
這個年輕人,昨天還被自己女兒刁難,今天就主動示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陸承野看出了他的疑慮,也不著急,只是真誠地看著他:
“您放心,就是些放鬆筋骨的法子,不會傷到您。如果您覺得不舒服,我立刻停手。”
李鐵柱沉默了一會兒,腰背處那股熟悉的酸脹感又湧了上來。
他最終還是點了頭:“那你試試吧。”
陸承野在李鐵柱身邊蹲下,讓他放鬆身體。
“老丈,得罪了。”
他說著,雙手搭上了李鐵柱的後腰。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隔著粗布衣裳,精準地找到了緊繃的肌肉和堵塞的經絡。
他沒有立刻用力,而是先用手掌緩緩揉搓,讓那一片的肌肉先熱起來。
然後,他並起手指,力道由輕到重,沿著脊柱兩側的經絡,一點點按壓下去。
李鐵柱的身體猛地一僵。
那感覺,又酸又麻,還帶著點脹痛,直往骨頭縫裡鑽。
“老丈,忍一忍,是這裡堵住了,推開了就好。”陸承野的聲音沉穩。
李鐵柱咬著牙,沒出聲。
陸承野的手法十分專業,按、揉、推、撥,力道時而剛猛,時而陰柔。
一套推拿下來,他自己的額頭上都見了汗。
最後,他雙手握拳,用指節在李鐵柱腰間幾個關鍵的穴位上重重一壓。
李鐵柱只覺得後腰“嗡”的一聲,一股熱流猛地散開,瞬間傳遍了四肢百骸。
那股盤踞了多年的酸脹和僵硬,竟然消散了大半。
他有些不敢相信,慢慢地站起身,試著彎了彎腰,又活動了一下右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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