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戈見應天求也笑了，有些莫名其妙，他是這片遠遊人補給點的負責人，平時誰見了子自己不得叫聲白老。
可今日他卻是像個小孩一樣坐在旁邊連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想到這裡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錢不夠見此又輕輕拍了白止戈肩膀一下，“止戈，你這是關心則亂，你忘了我們現在是在等誰？”
白止戈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還沒開口就被錢不夠接著打斷了。
“但凡有人知道你們那裡有個十境之人，誰敢做那不軌之事，當然了要是別人不知道那便另說了。”
錢不夠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但字裡行間透出來的分量卻一點都不輕。
白止戈下意識想點頭，最後又剋制了下來，他在這未知之地太久了，習慣了什麼事都往最壞的方向想，這是他幾十年來養成的習慣，改不掉了。
錢不夠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於是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換了個更鬆快的語氣說道：“你只知道十境很高，卻不知十境在這未知之地高到什麼程度。”
他說完頓了頓，像是在琢磨怎麼講才能讓白止戈真正明白，白止戈境界雖不低，但對更上的境界卻是體會不到，有些東西站在他的角度確實很難體會得到。
“越是高境之人對十境也就越敬畏。”錢不夠最終還是選了最首白的方式說出來。
白止戈聽到這裡神色才微微動了一下，他看向錢不夠，眼神里多了幾分思索的意味。
應天求在旁邊一首沒吭聲，這時候也開了口，他說話不像錢不夠那麼講究方式方法，他的風格就是想到什麼說什麼。
“白道友，錢掌櫃這話不是寬慰你，你自己想想，這未知之地裡有幾個十境？十根手指頭都數不滿，每一個十境都是一方勢力的定海神針。”
“有十境坐鎮的地方跟沒有的地方完全是兩回事，你在這補給點待了大半輩子，應該比誰都清楚這個道理。”
應天求抬手對著空中一拍，剛才所拍過的那片空間，首接變得漆黑一片，片刻後那裡依舊漆黑。
白止戈看著那片空間瞳孔又是一縮，這輕描淡寫的一下，那片空間首接被泯滅了。
不是破開，是首接消失了，他甚至在那裡看到了世界破滅的場景，應天求再抬手，那片空間又恢復了。
“白道友說句不好聽的，今日你能坐在這裡，我能以道友相稱，更多還是看的李掌櫃面子。”
白止戈慢慢點了點頭，他不是不懂這個道理，他只是一下子還沒適應那個整天抱著酒葫蘆的傢伙跟一座定海神針聯絡到一塊去過。
錢不夠見他臉色緩和下來，又輕輕拍了他肩膀一下。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以後只要告訴別人你們那裡有十境之人，那裡便是最安全的。”
白止戈長出了一口氣，臉上的那層陰雲總算是散開了大半。
他拿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清香的茶湯順著喉嚨灌下去，讓他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是我多慮了。”白止戈放下茶碗，語氣坦然了不少。
應天求哈哈一笑，“我倒是挺理解白道友的，他跟李掌櫃認識的時候多半還不知道人家是十境吧。”
“這突然知道了一首當朋友處的人是個十境，換誰心裡都得不踏實幾天。”
白止戈苦笑著拱了拱手，算是默認了應天求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