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我自己選的路,我已經夠幸運了,能自己選,而且還有清風哥在,安全不會有問題的,再說了,當兵。當將軍,也不是說當就能當上的,你們不用太擔心。”
這話倒讓張叔和張嬸的情緒平復了些,是啊,將軍是說當就當的嗎?
李清風見二人神色稍緩,便接著道:“叔,嬸,我想等過了年,就送小虎去都城。”
剛平復下去的情緒又翻湧上來。張叔和張嬸幾乎同時抬頭:“這麼快?”
“還有三個月呢,你們這是捨不得。”李清風笑了笑,“到時我會親自送他去,放心吧。”
這頓早飯,便在張叔張嬸滿心的擔憂中吃完了,臨出門時,張叔忽然想起什麼:“清風,那我們準備些禮物,到時給人家送去。”
“叔,不用了,合作而已,互有所需,不必備什麼東西。”李清風擺擺手,“小虎,先跟我回去,待會兒要見一個人。”
“誰啊?”
“給你辦這件事的人,也算是為師在這樁事上的合作伙伴了。”
回到典當鋪,沒等多久,鍾子韜便到了,他落座後也不寒暄,直奔主題:“昨日所說的事,李掌櫃考慮得如何了?”
“事情李某可以接。”李清風也不繞彎,“但先聽聽條件。”
“李掌櫃請講。”
“三個條件。其一,給我這徒兒安排一個去處,去都城學兵家領兵作戰。排兵佈陣的學問,往後他在軍中發展,你們不必干涉,也不需要特殊照顧。”
“其二,我需要一份輿圖。不必太詳細,有地名。有路線即可,但一定要是你們能拿出的最全面的。”
“其三,一份帝國及周邊諸國遊歷記錄的典籍,這三個條件若能滿足,這件事李某便應下了。”
鍾子韜聽完,眉頭微皺。
後兩個條件倒不難辦,主要是第一個,裡面涉及兵家傳承的問題,學宮裡雖有兵家學院,卻沒有什麼高深的兵家修行典籍,他如實將難處說了出來。
李清風一聽,還當是什麼大事,失笑道:“鍾城主誤會了,李某說了,小虎學的是領兵。排兵佈陣,不是什麼高深修行典籍,至於他日後能否從中領悟出兵家修行之法,那便看他自己了。”
鍾子韜聞言再無顧慮,當即應下。
“條件鐘城主既已答應,李某自會遵守約定。”
李清風語氣一轉,神色仍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說出來的話卻不留餘地。
“但醜話說在前頭,李某不會去礦脈給你當看門的,你們應當有自己的駐守人手,我只在你們解決不了的時候出手,只出手三次,事後,不得將我的事傳出去。”
話音落下,方才還是烈日當空的院子,轉瞬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顏色,空間凝滯,一片正從枝頭飄落的玉蘭葉,生生停在了半空。
鍾子韜仍能活動,但心臟在耳中擂成了鼓點,他渾身僵直,連手指都不敢動一下。
不過一息,空間又恢復了正常,落葉打著旋飄到石桌上,方才的一切彷彿是場幻覺,可鍾子韜知道那不是幻覺,他額角的冷汗還沒幹透。
被這樣警告,他不但不惱,心底反倒生出一股按捺不住的振奮,有這樣的人物住在城中,又有今日的合作打底,這是他鐘子韜手中最大的一張底牌。
鍾子韜回過神來,語氣比方才又鄭重了幾分:“三次出手足以,李掌櫃放心,此事絕不會出自鍾某之口,那鍾某便不打擾了,告辭。”
李清風起身將人送到門外,這才返回鋪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