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虎擇路送走鍾子韜，李清風回到店鋪裡，不由得回想起方才的事。
他並非沒有想要的東西，若真沒有，方才便不是模糊的答覆，而是委婉的拒絕了。
這些年來，他對這個世界的瞭解，僅限於幾本遊記，而那些遊記，記錄也少得可憐，別說整個帝國，連池州都沒寫出去。
他能知曉的，不過池州一地的情形，再多，便一概不知了。
眼下他是不想出去，但不代表以後不想，等真到了那一天，總不能兩眼一抹黑。
這些念頭不過一瞬，他很快便收斂心神，靜坐參悟《關尹子》，不知不覺間已近傍晚。
小虎瘋玩回來了，一進門就“清風哥。清風哥”地叫。
李清風從悟道狀態中醒來，睜眼時人已躥到跟前，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故意拉長語調：“看你這一臉興奮，撿著錢了？還有，這麼晚才回來，是想餓死為師嗎？”說完還嘆了口氣，彷彿真被餓得不輕。
小虎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表演，也不說話，李清風見他不接茬，又換上一副嚴師面孔：“去哪鬼混了？一整天不著家。”
小虎早已習慣了，已經能做到一定程度的免疫了。
他抱著胳膊，一本正經地點評起來：“清風哥，你今天這段，我只能打兩分，剩下八分，主要扣在表情切換不自然，有些生硬。”
說完還想繼續評價，被李清風抬手打斷：“那你行行好，給為師個面子，多打幾分？”
話音未落，也不等小虎反應，李清風直接將人提到後院，脫了鞋就開始揍。
揍完心情才舒暢了些，將鞋子在手裡掂了掂：“怎麼樣，現在能打滿分了嗎？不行的話為師再練幾天，到時候手法定然更專業，哦不對，是表情切換更自然。”
小虎揉著屁股，一臉不服：“清風哥，你不講武德，說不過就武力干涉，這樣不對，會把你徒兒教壞的。”
李清風將手裡的鞋子又掂了掂，挑挑眉：“不講武德？教壞徒兒？小虎啊，論嘴硬，還得是你，為師今天再給你上一課，什麼叫以德服人，鞋底子底下出好徒。”說著便要再度以德服人。
小虎立刻認慫，雙手合十舉過頭頂：“服了服了！清風哥，已經服了！您這個以德服人的法子特別管用，徒兒瞬間就領會了。”
“真領會了？不用再演示一遍？”
“真不用，已經領會了，印象還很深刻。”
師徒倆鬧完，小虎去做飯，等飯菜上桌，天上已是明月高懸，院裡那株玉蘭樹靜靜立在一旁，桌上煙火氣嫋嫋升騰，月光落下來，竟像一幅畫。
當然，得拋開場中一人一貓的吃相，小花看似小口進食，實則是風捲殘雲；小虎更是毫無形象，雙手左右開弓。
李清風倒還顧忌著幾分體面，不然這畫一般的氛圍裡，怕是要多出一幅難民搶食的場面來。
飯後，小花四仰八叉地癱在飯桌上，動也不肯動了，李清風和小虎在桌前喝茶，晚風穿過院子，玉蘭葉子沙沙輕響。
“小虎，你修行也有些時日了。境界穩固，根基也凝實。”
李清風放下茶杯，語氣比平日裡認真了幾分，“如果你是個普通孩子，這個年紀不需要想太多，但你已在這條路上走了一大步，那就該考慮些問題了。”
“剛開始修行時，為師問過你以後想做什麼。你回答的是，想擁有守護在乎之人的實力。”
“為師也說過，不想你被世事裹挾著走，想讓你有選擇的權利，你想要的是那個結果，但拿到結果之前的路，是往後你要一步步去走的。”
他頓了頓，看著小虎的眼睛：“為師不知道這世界有多大，也不知道這大秦有多大。但起碼有讓你選自己路的底氣，別人成不了你的阻礙，可你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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