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四周，殷妙純的臉“唰“的一下，倒是也後知後覺地紅了。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雙手緊緊抱住陳煜的左臂，整個人像只受驚的小鵪鶉一樣躲到他身後去。
只露出半張紅透的臉頰，怯生生地朝外張望。
“嘿嘿......“她小聲嘟囔：
“那不是師兄太帥了嘛，一時沒忍住......“
就在此時，三位長老與兩名執事已經穿過人群走到了近前。
為首的是趙銘長老，此刻他臉上的驚詫尚未完全褪去。
眉宇間那層常年持重的威嚴彷彿被什麼東西衝散了，露出一副罕見的、近乎失態的表情來。
他嘴唇翕動了兩下，目光在陳煜身上來回逡巡了數遍，卻像是斟酌不出合適的措辭，卡在了那裡。
方才他在遠處看那石碑上跳動的戰績時，從第一層到第七層，每一次躍動都像在他腦門上重重敲了一記。
練氣五重，一劍一層，第七層的築基妖獸只撐了一息，他甚至懷疑自己老眼昏花了。
可眼下陳煜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衣衫整潔，氣息平穩，連汗都沒怎麼出，更不要說傷勢了。
那副閒庭信步的姿態，彷彿不過是去塔內逛了一圈，順手拍死了幾隻蒼蠅。
趙銘當長老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天才弟子，可即便是那些內門乃至精英弟子，在練氣境時也從未有人能做到這種地步。
這已經不是“驚豔“兩個字能概括的了，這簡直是顛覆了他的認知。
“好......好......“
趙銘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拍了拍陳煜的肩膀。
掌沿的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像是要透過這個動作確認眼前這個年輕人確確實實是血肉之軀：
“好一個陳煜！你這可真是給了我們所有人一個大大的驚喜啊！“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還帶著一絲沒能完全消化的恍惚，像是在說“你這未免也太......“，但後半截話怎麼也接不上來。
另外兩位長老也是面面相覷，各自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動，但都在趙銘開口之後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頷首附和。
趙銘定了定神，終究沒有當眾問出心頭的疑慮。
那疑問像一根細刺紮在喉間，以練氣五重越階逆伐築基妖獸，若說鏖戰百十回合、險勝一招尚且勉強可解，可他一劍一息就了結了？
這中間若沒有藉助什麼外力......
趙銘壓下心頭翻湧的念頭，換上一副鄭重又不失溫和的笑容，緩聲道：
“後生可畏，當真是後生可畏，我玉清宗外門能有你如此厚積薄發的天才，實乃宗門之幸，你此次鎮妖塔試煉外門第一，實至名歸。”
他頓了頓，目光又落到陳煜身側的殷妙純身上，笑容更慈和了幾分：
“殷妙純，你亦是出彩，以練氣五重殺至第四層，位列第三，與你師兄一般，都是好苗子，本長老會親自為你們向宗門爭取更多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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