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人，還有狼。”胡繼民繼續說，“深冬雪大，山裡的狼尋不到吃食，就會往邊境線上湊。出去巡邏，不能落單，不能掉隊。掉隊了，怕是連骨頭渣渣都剩不下。”
新兵們聽得頭皮發麻。
一週的時間，就在這種高壓。枯燥。極度疲勞中熬了過去。
韓驍像一塊海綿，也像一塊生鐵，在馬建文的錘打下，瘋狂吸收著部隊的規矩和紀律。
......
晚上。
一班二班新兵圍坐火炕。
馬燈光線昏暗。
張秋生興奮搓手，嘴裡嘟囔：“明天要摸真傢伙啦。”
大家七嘴八舌議論。
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這幾個字透著誘惑。
趙立強靠著牆壁，他的手剛拆了紗布，已經結痂了，他一邊摳著，一邊說：“瞧你們那沒見過世面的樣。那玩意兒後坐力大得很，沒點底子根本端不穩。”
幾個新兵投去羨慕目光。
“趙哥，你打過槍？”
“跟我爸去過靶場，也就那麼回事吧。”趙立強輕描淡寫地說道。
木門推開，冷風灌入。
劉衛江跟馬建文大步走來。
“聊啥呢這麼熱鬧？”劉衛江脫掉棉帽，拍打上面殘雪。
“報告班長，說明天槍械理論課呢。”張秋生大聲回答。
劉衛江咧嘴笑開，露出一口白牙：“算你們這幫生瓜蛋子走運。明天這堂課，連長親自帶。”
屋裡瞬間安靜。
新兵們面面相覷。
理論這種基礎科目，通常由排長或者老骨幹負責。
一連之長親自上陣，極為罕見。
“覺得奇怪？”劉衛江拉過一條板凳坐下，“你們這群小子，知道咱胡連長什麼來頭不？”
眾人搖頭。
“六二年對印自衛反擊戰，”劉衛江故作神秘地一笑，壓低嗓音，語氣透著自豪，“那場仗，你們總該聽說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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