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硬木棒身狠狠磕在那支步槍的護木上，槍身猛地歪向一邊，那士兵手指被震得脫開，沒拉到位的槍栓順著復進簧的力道彈回了閉鎖位，步槍哐噹一聲掉在冰面上，滑出去兩米遠。
矮胖士兵的手指被震得鬆開，步槍哐噹一聲掉在冰面上，滑出去兩米遠。
韓驍的巡邏棒頂端停在那士兵鼻樑前三寸。
“別動。”
那矮胖士兵瞳孔一縮，惱羞成怒想彎腰撿槍，被韓驍橫棒死死攔住，旁邊的蘇軍老兵見狀趕緊上前把他拽回隊伍。
胡繼民看見了全過程，馬建文也看見了。
胡繼民臉色鐵青，轉身直視蘇軍中尉，手指點著冰面上那支滑出去的步槍。
“老馬，告訴這龜兒子，他的人先動的槍！”
馬建文上前一步，用俄語厲聲質問。
每個字咬得極重，壓不住的怒火往外冒。
他指著那名矮胖士兵，又指了指地上的步槍，聲音在冰面上傳出老遠。
蘇軍中尉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沒料到這幫中國戰士裡有人能在混戰中第一時間揪出這個動作。
更沒料到對方反應這麼快，一棍子就把槍磕飛了。
鐵證如山。
中尉沒有猶豫，他猛地轉頭衝那矮胖士兵咆哮了一串俄語，那股囂張到沒邊的氣焰，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
蘇軍中尉轉過頭，那張被凍風颳得通紅的臉繃得死緊。
他直直盯著馬建文，嘴唇翻動，一串俄語脫口而出。
“他說啥子？”胡繼民問。
“他說槍是不慎滑落。”馬建文轉頭向胡繼民彙報道，“說士兵在調整站位時槍揹帶鬆脫，純屬意外。”
“放屁！”胡繼民罵道。
韓驍握著巡邏棍的右手沒松，虎口還殘留著剛才那一下碰撞的鈍痛。
他盯著那個矮胖蘇軍士兵的手。
那隻右手還僵在半空，食指微微蜷曲，保持著搭拉機柄的弧度。
凍傷都不會改變肌腱的記憶，這姿勢騙得了別人，騙不了碰過槍栓的人。
馬建文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冰面上那支步槍躺在兩米開外，保險撥杆的撥片已經卡在連發檔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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