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猛攻！第一批喪屍衝到他身邊時，根本沒有減速。它們直接踩過他的身體，有幾隻甚至被絆倒了，但立刻又爬起來繼續追擊。而落在後面的幾隻，則在經過時停了下來，低下頭，開始撕咬那具已經失去意識的軀體。
一聲淒厲的慘叫在走廊中炸開，但很快就被更多的嘶吼和啃噬聲淹沒了。
崔星辰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他帶著三組且戰且退，終於撤到了一層大廳。一組和二組已經在樓梯口和貨運通道入口處建立了臨時阻擊陣地，密集的火力將試圖追下樓梯的喪屍暫時壓制在樓梯拐角。
“撤出通道！所有人上車！快快快！”
五十名隊員魚貫湧出貨運通道，向停在街對面陰影中的猛士車和卡車快速跑去。引擎早已預熱，排氣筒吐著低沉的霧氣。
然而，就在最後一名隊員即將衝出通道口時，身後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巨響，那是木門被從內部猛烈撞開的聲音，緊接著，是更加密集更加瘋狂的嘶吼聲，以及幾聲短促。淒厲的人類慘叫。
崔星辰猛地回頭。
貨運通道深處，那扇通往一層大廳的防火門已經被完全撞開。
屍群如同氾濫的潮水般湧出，但它們沒有追向已經撤出通道的特種中隊，而是被另一股更近更鮮活的氣味所吸引，它們湧向了走廊另一側，那扇剛剛被那個中年男人拉開的。還沒來得及關上的辦公室門。
慘叫聲很短。
非常短。
在喪屍群湧入那間辦公室後，裡面的聲音只持續了不到五秒鐘，就變成了一種咕嚕咕嚕的混合著撕裂和吞嚥的聲響，然後徹底歸於平靜。
凌晨兩點十分，車隊返回白宮。
特種中隊的隊員們沉默地跳下車，開始檢查剩餘彈藥。擦拭武器。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不是恐懼，而是一種任務未完成的憋悶。
崔星辰大步走進橢圓辦公室。廖青山沒睡，正坐在堅毅桌後翻看霍克整理的白宮物資清單。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崔星辰臉上的表情，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說吧。”
崔星辰立正，語速平穩地彙報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從順利潛入，到發現倖存者，到那個中年男人的失控尖叫，到屍群被驚動，到被迫撤退，到最後那扇門後傳來的短促慘叫。他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為自己或隊員做任何辯解，只是客觀地陳述了事實。
彙報完畢，他總結道：“指揮官，這次偵察任務未能完成預定目標。我們沒有拿到二層以上的結構資料和喪屍分佈情況。而且，由於槍聲和倖存者的尖叫，財政部大樓內部的屍群已經被徹底驚動，現在處於高度活躍狀態。”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不過，有一個不算好訊息的好訊息。”
廖青山挑了挑眉：“說來聽聽。”
“那個男人衝出辦公室時，把門完全拉開了。他死後，屍群循著血腥味和活人的氣味湧進了那間辦公室。”
崔星辰的語氣依然平靜。
“那間辦公室是二層東側走廊盡頭的房間，連通著一個小型會議室和茶水間。根據我們之前的轉角鏡探查，那一帶原本可能有多個分散的倖存者藏匿點。但現在，所有的倖存者都死了。而喪屍因為聚集在那個區域進食，短時間內不會分散到其他樓層。”
他抬起頭，看著廖青山：“換句話說，整棟大樓的喪屍現在高度集中在東側走廊末端的那一片區域內。反而相對空虛。如果我們現在打回去，可以利用這個視窗期，快速穿過那些已清理區域，直接推進到核心位置。”
廖青山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靠向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也就是說，那個蠢貨用自己的命和整層樓的倖存者，幫我們把二層的喪屍集中到了一個點上。”
“從戰術上講，這確實是個好訊息。雖然方式他媽的操蛋。”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攤開的華盛頓特區地圖前，目光落在財政部大樓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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