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渾身是血,臉色沒有血色,嘴角卻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不能殺我。」陸仁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死了,賭約就作廢了,因為你再也沒辦法親手將十萬年魂骨交到我手裡了。」
「想必你大老遠從史萊克跑來,不會是為了空手而歸吧?」
玄子的呼吸一滯。
「再說了。」陸仁話鋒一轉,眼神銳利起來,「我剛才進行情報公開,以及賭約還沒成立的時候,你完全可以不聽,甚至可以立刻殺了我,或者把我打暈讓我閉嘴。」
「可你沒有,你好奇,你想知道束縛的真相,所以你聽下去了。這份束縛的加強,是你我共同的選擇,談不上誰算計誰。」
「也就是說,要是咱倆不真誠,這場賭約根本進行不下去,你該怪的是自己的傲慢與自大罷了。」
玄子氣得渾身發抖,偏偏無法反駁。
陸仁說得沒錯,剛才他確實被這份奇特的能力吸引,想要一探究竟。
活了這麼多年,他從未見過這種詭異的契約方式。
可誰知道,這竟是加固束縛的陷阱。
「你以為憑這種手段,就能困住老夫?」
玄子的聲音冷了下來,體內魂力如怒濤般翻湧,試圖強行衝擊那股纏繞心臟的無形力量。
可無論他如何發力,那些鎖鏈都紋絲不動,反而隨著他的反抗越收越緊。
靈魂深處傳來一陣刺痛,像有人拿針在扎他的神識。
「困住你?」陸仁笑了,笑容裡沒有嘲諷,只有平靜,「我可沒那個本事。我只是想確保,這場賭約能公平進行。」
「你是九十八級超級鬥羅,我是四環魂宗,我們之間的實力天差地別,我要是不拿出點壓箱底的手段,這場賭約從一開始就不公平。」
他看著玄子,語氣認真得像在簽署一份生死文書。
「現在,契約已成,束縛已固。你我都沒有反悔的餘地。要麼,幾個月後我贏了,你乖乖交出十萬年魂骨;要麼,我輸了,乖乖加入史萊克,聽你們差遣。」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警告。
「至於違約的代價,你比我更清楚。以你的身份地位,以史萊克的榮耀,你輸不起,更違約不起。這束縛的力量,哪怕是你,也承受不住。」
「至於我,呵,我就一個孤兒而已,我死了根本無所謂,但要是在死前,能把你這麼一位超級鬥羅給拉下水,我這條命也值了。」
玄子死死盯著陸仁,胸口劇烈起伏。
眼中的震怒漸漸被無奈與深深的忌憚取代。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栽了。
眼前這個少年,不僅天賦妖孽,心性更是狠辣縝密。
連他這樣的超級鬥羅都被算計得明明白白。
「我之所以能算計你,只是因為你的自大。」陸仁的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你從來也沒把我當回事,也沒正眼看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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