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玄子以武魂起誓,陸仁的眉頭微微皺起。
「還不夠,你沒有說明日期,比賽結束後,什麼時候送到我手上?」
「萬一你玩文字遊戲,拖個幾十年,直到你快死的時候呢?」
玄子的臉色沉了下來。
那股剛剛收斂的魂力威壓驟然翻倍,如怒海狂濤般朝陸仁碾壓過來。
走廊兩側的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石灰簌簌掉落,地面上那道尚未癒合的裂紋又深了幾分。
陸仁的雙腿開始劇烈顫抖。
膝蓋彎曲,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像被重物壓彎的竹竿,隨時都可能折斷。
他咬緊牙關,額角的青筋暴起,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碎裂的石板上,瞬間蒸發。
但他沒有倒下。
「小兔崽子。」玄子的聲音低沉,像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的悶雷,「老夫看你天賦好,是個好苗子,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讓。你卻得寸進尺?」
他往前邁了一步,威壓又重了幾分。
「多少人想跟老夫做武魂起誓的交易,老夫都不屑一顧,你還挑上了?」
陸仁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甚至沒有痛苦,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平靜,像暴風眼中心那片詭異的安寧。
「那麼……」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卻依然清晰,「你打算玩文字遊戲了?想不到史萊克的人都是跟你一樣卑鄙的嗎?」
玄子的瞳孔微微收縮。
「難怪。」陸仁繼續說,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當時在星斗大森林狩獵魂獸時,你們的學生還想著仗著人多實力強搶我的東西,原來他們的老師和長輩,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那教出來的學生,也自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威壓再次暴漲。
這一次,玄子不再掩飾,封號鬥羅級別的氣勢如天崩地裂般傾瀉而下,空氣被壓縮成實質,發出刺耳的尖嘯。
陸仁腳下的石板轟然碎裂,他的膝蓋重重砸在地面上,碎石扎進皮肉,鮮血順著褲腿往下淌。
他趴在地上,雙手撐著碎裂的石板,指尖扣進縫隙,指甲崩裂,血痕斑駁。
玄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渾濁的眼眸裡沒有憐憫,只有冷漠的審視。
「服了嗎?」
陸仁沒有回答。
他用雙手撐起身體,一點一點,一寸一寸,手臂在顫抖,脊背在彎曲,骨頭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血從他的嘴角溢位,滴在碎石上,綻開一朵朵紅色的花。
但他還是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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