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顯靈啦!
伯爵府前廳的門楣綴著三尺長的白紙幡,隨風輕晃如泣。
院內青磚鋪著青灰氈毯,直達正廳靈堂。
靈堂正中設著靈柩,檀香嫋嫋,煙氣纏上 “慎終追遠” 的黑底金字匾額,一片肅穆慘淡。
玉家的男丁們已經身著素白麻衣,在靈前或跪或立。
為首的男子正是現任家主玉既明,他脊背繃得筆直卻難掩顫抖;女眷們各個都攥著素色帕子,哭聲細碎不絕。
秦湄撫了撫髮間新簪的白花,在玉既明的身後跪下。
她一臉哀傷地拍著丈夫的後背,同樣有些哽咽道:“伯爺,都在這兒跪了一個時辰了,早飯還沒進呢,這可使得呀?”
眾人這才也跟著斷斷續續勸了幾句,此刻辰時才過,賓客們陸續來了,恰巧看到了玉既明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
而伯府的另一隅,玉美邀被帶到一處片偏院中,四周寂靜得連一個人影也沒有。
不過好在她已經換好了新衣——雖是喪服,但果然也厚實了不少。
這屋子冷清,沒人告訴她靈堂該怎麼走,又該如何去弔唁行禮。
她是以歸京奔喪的名義而來,人到了卻不現身,恐會落人口舌。
玉府雖是她的家,這裡的人雖流著和她同樣的血脈,但顯然,目前的自己對於他們而言,無足輕重。
甚至,還可能是分走利益的可惡存在。
她踱步到院中唯一的一棵梅樹下,蒼白的指尖輕撫著寥寥無幾的梅花。
“我千里迢迢趕回來,可不只是為了給根本記不清模樣的祖父磕頭送別。”
沒人帶路,還真當她到不了想到的地方?
什麼上不得檯面的手段,也太小瞧了她。
玉美邀推開虛掩的院門,按照腦海中那張爛熟於心的佈局圖,踏出了這間寂寥的院落。
臨熹伯府很大,若是不慎,在錯綜覆雜的小徑上迷失是必然。
她獨自往前走著,心裡默默盤算眼下的局勢。
府裡的爵位並非世襲罔替,幾代升降後,現已至伯爵。
可她的祖父,也正是現在躺在棺材裡的這位,在自己死前卻立了一件大功……
玉美邀的嘴角勾起,她默默無聲地邁著步子,清瘦的白色身影在交錯的連廊下,彷彿一縷漂泊的遊魂。
漸漸的,寂靜褪去,她的耳邊開始出來誦經念唱的低聲,其中還不斷有壓抑住的悲泣。
玉美邀勾起唇角:“可真是一群孝子賢孫啊。”
突然,悲哀低沈的氛圍,炸出了一個高亢的悲鳴:“爹——!爹您睜眼再看看孩兒啊!”
”!爺三住拉快,啊人來!激要莫你三老,呀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