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美邀道:“人在打壞主意的時候是最不嫌麻煩的,一會兒咱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哦對了,這嶽上行通身的小人做派,明的不怕,就怕他來陰的,我倒有的是能耐對付今日的不測,可萬一玉暖香遇上什麼不好的事,那咱們回府可無法交代。我已經悄悄在她袖子裡塞了一張感應符,到時候若有什麼好歹,我能立刻知曉,咱們好速去接應。”
林頌漣點點頭:“好。”
在她們二人悄無聲息的言談間,這聽雨閣內的炭火越燒越暖,賓客們推杯換盞,氣氛愈發高漲,而就在此刻,外面的守衛突然對著閣內的嶽上行大聲通報:“定州轉運使許繚許大人求見!”
眾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外望去,果然,連線湖心的棧道上正有一人影恭候著。
乍聽這個名字,林頌漣交疊在身前的雙手頓時握緊。
許繚也來了!
玉美邀的臉頰上不著痕跡地攀上一抹看好戲的興致。
就說吧,這麼大費周章的辦宴會,哪兒能真叫大家來白吃白喝呢。至少也得有戲唱才對。
嶽上行悠然地晃晃手裡的酒,他的聲音清晰入耳:“哼,不請自來的傢伙,先不用管他。”
許繚雖已經官至轉運使,在地方上的實權不小,且是嶽上行私底下的跟班,但他隨林頌漣入京後卻始終難以真正融入權貴之中。
男賓席上不知是誰先低笑了一聲:“不虧是贅婿,就是能忍啊,外面這麼大的風雪都能挺得住。”
另一人答到:“這話就不對了,許大人當初可是親自揭發了自己妻子的罪行,大義滅親,何等的壯舉啊。”這話雖聽著像是在幫許繚撐場,但語氣裡夾雜的調笑卻十分赤裸。
男賓中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圍繞許繚攀扯了起來。有說他鐵骨錚錚,不願包庇髮妻的;還有說他給林頌漣挖墳祭拜,有情有義的;當然更有甚者說他裝腔作勢,是偽君子的。
這些談論一字不漏地入了林頌漣的耳朵,她的嘴唇也越發抿緊,臉色僵硬。
這些人看似在討論真相,但其實又有誰真的在乎呢。
都是為了找樂子罷了。
玉暖香與沈薇雨就坐在玉美邀的右側。沈薇雨輕聲道:“許大人與林將軍的事兒說來也是唏噓。原本一段佳話,可世事無常,誰曾想那麼叱吒風雲的女兒郎,卻做出了通敵叛國的事情……可憐了許大人,忠義難兩全,揭發林將軍時,一定是切膚之痛吧。”
切膚之痛?就他那個偽君子?
林頌漣聽了只想吐。
玉暖香聳聳肩:“誰知道呢。我娘說了,以她的直覺,這許大人恐怕也不乾淨。”
沈薇雨:“哈?可這是聖上審問過的案件,還能有錯?”
玉暖香道:“哎呀,聖上他又......”她驟然將聲音壓得極低,“聖上他又不是神仙,說不定就是出錯了呢。”
沈薇雨在桌子下面掐玉暖香的胳膊:“噓!小點兒聲!不想要腦袋啦!你快別說了!”
一旁的玉美邀卻是笑了起來,用傳音入密對林頌漣道:“秦湄還擔心我初來乍到會惹禍呢,這麼看,還是她自己的女兒更口無遮攔一些。”
原本臉色難堪的林頌漣在聽到了玉暖香的話後,心中的痛楚也被稍加撫平,她道:“但六姑娘說的對,當今聖上...呵,不過如此!”
“殿下!許大人他在雪地裡暈倒了!”外面的人又突然來報。
嶽上行這才好似頗為無奈地擺擺手:“好了,那就讓他進來吧,萬一真給凍死了倒好像成了咱們的罪過了。”
眾人無一吭聲,只靜靜看著外面的許繚踉踉蹌蹌地謝恩,然後緩步進入廳內。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