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每個月!
她為難道:“可是侯爺,咱們府裡有時候能實打實進的賬可能還沒一百兩......”
玉既明眉頭一沈:“你這是何話?偌大的府邸交予你打點這麼些年了,難道連幾千兩的餘錢都沒有麼?再者我如今俸祿翻倍,二弟又升了任,何愁往後?”
秦湄有苦難言,只能張了張嘴,最終什麼話也沒講。
玉既明吩咐完便要回書房,他臨走前不由得瞥了眼玉美邀,看到自己這個女兒此刻還紅著眼眶乖巧地跪坐在地上,終是沒再說一句話便轉身離去了。
家主一走,眾人也當即化作鳥獸散。
玉暖香被秦湄叫去了自己屋裡,玉美邀則帶著林頌漣往住處走去。
回去的路上,四下無人,玉美邀笑著對林頌漣道:“將軍方才反應迅速,最令我想不到的是演技也如此精湛。”
林頌漣道:“你是不知道,我之前那婆婆,也就是許繚他娘,最是擅長一哭二鬧三上吊。我給她當兒媳時就因為不會像她這般裝腔作勢,可吃了不少啞巴虧。方才我見你二話不說就梨花帶雨起來,便也靈機一動,學起了這招。你別說,竟還真管用。”
清冷的月色如寒潭冷泉,鋪灑在幽靜昏暗的小道上。玉美邀踏著從容的步子,接話說道:“這世上多的是假裝眼盲心瞎的人,一如我的父親和那負心漢許繚。他們遇事,只想著不牽扯自己的利益或名聲,哪裡會替別人分憂呢。因此,與這樣的人相處,咱們便也只能鬧、只能演。明理和顧全大局,只可用在值得的人和值得的事上。”
林頌漣深表認同,不住地點頭:“早知道當初許繚他娘纏著要我林家出錢出力給她孃家辦事時,我也同樣哭鬧便好了,何至於把自己婚後的日子過得那麼不順心。本以為委曲求全的步步退讓能顧大局,可終究養出了他們的狼子野心......”
玉美邀拍拍她的手,安慰道:“過去的苦難就莫要回想了,免得又折磨自己一遍。將軍現在既然有機會給自己報仇,那便只期待著怎麼讓他們付出代價。”
“嗯,”林頌漣點頭,一雙閃著光芒的眼睛在夜裡尤為醒目,這雙眼是以玉美邀的指尖血畫就,“小滿,我看你年紀尚小,若再年輕幾歲,都是可以當我女兒的,所以我很奇怪,你是如何能懂這些道理的?我活了三十多年都沒想通呢。”
玉美邀微微一哂:“久病成良醫罷了。你剛也聽到了,那座山附近有我親生母親的衣冠冢。而我孃親是如何死的,我雖早沒了記憶,但卻萬萬不敢忘卻......”說著,她嘴角的笑意裡浮現出寒涼。
寒夜裡的北風乍起,呼嘯著刮過枝頭還未雕零的枯葉,颯颯響動猶如無數陰魂在幽冥裡低語。
玉美邀望向林頌漣:“這座侯府裡,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林頌漣被她眼神里流露出的哀悽與疏離吸引,有些微楞道:“侯府的...秘密?”
玉美邀點頭:“我才回家不過幾日,有些事不方便即刻追問探查。但這兒有一點詭異之處在我看來十分明顯——這座府邸明明佔地兩畝左右,可我卻發現,前後院所有的地方加起來則是夠不到這麼大的地皮,這裡肯定藏著密室或暗道。”
林頌漣若有所思,道:“京城裡總是波譎雲詭,我上輩子已經見識過了。這家家戶戶表面都看著光鮮亮麗乾乾淨淨,可背地裡是什麼模樣……呵,那就難猜了。你要我幫你的忙,應該就與侯府的秘密有關吧?”
玉美邀點頭:“嗯,正是如此。”
“那我可以怎麼做?”林頌漣問。
她們二人一高一矮邊說邊往前走著,玉美邀道:“將軍屆時可以……”可突然她身體一晃,頓時頭暈目眩。
林頌漣一驚:“小滿,你怎麼了?”
玉美邀閉上眼,一手揉著眼尾,蹙眉道:“是今天太過頻繁放血施術的代價......我...我身子有些......不習慣……”
她說完,便失去意識,往一旁栽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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