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間惠沉默了兩秒，她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聖仁已經去世了。」
老人笑了笑：「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居間惠沒有再說什麼，她轉身走向樓梯，一步一步踏上二樓，木質臺階發出吱嘎的響聲。
她沒有回頭，所以她沒有看到身後老人臉上的笑容在她轉身的一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完全沒有生命力的木然，像一尊蠟像。
二樓走廊盡頭，她伸手推開了門。
房間不大，書架上整齊地擺著教科書和地球儀，書桌上放著一臺電腦，知樹坐在電腦前。
電腦螢幕是黑的，他就那樣坐著，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很直，面朝著黑色的螢幕，一動不動。
居間惠的胸口像被人攥住了一樣，十一歲的男孩，本應該是到處跑。到處鬧的年紀，可他就這樣坐著。
這都是我的錯。
居間惠走進房間，聲音有些乾澀：「知樹。」
男孩沒有動。
「知樹，對不起。」
她走到他身邊，蹲了下來，試圖平視他的眼睛：「媽媽知道，這幾年都不在你身邊，是媽媽不好。」
她頓了頓：「你願不願意跟媽媽一起走？我們換一個地方生活，媽媽以後會多陪你的」」
。
知樹轉過身，面無表情，眼睛裡沒有怨恨，沒有委屈，沒有驚喜。
居間惠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
知樹抬起右手，手裡握著一部手機，手機螢幕亮著，發出刺耳的鈴聲。
叮鈴鈴—
「媽媽。」
知樹開口了，聲音平板，沒有任何起伏：「你的電話。」
居間惠的手下意識伸了出去，然後停住了，僵在半空中。
她盯著那部手機，來電顯示是空白的，沒有號碼，沒有名字。
居間惠的聲音變了，無比干澀：「知樹，你怎麼了？」
她後退半步：「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知樹沒有回答，手保持著遞出的姿勢，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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