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你不太聰明,聰明人知道自己的優點,懂得揚長避短,就像我一樣,而你明明沒有政治經驗,卻還想著做出一番成績來。。。。。。誰會像你這樣懲罰戰團的新血,而且是一個天賦極好的新血?你真是愚蠢。」
「再是你,領主審判官,你就更蠢了,你不過只是個擅長搞清洗和小型遠征的廢物,在憑藉資歷和功績得到晉升後,你居然真的以為自己能指揮這樣一場大規模的聯合行動?看看你都做了什麼吧,假如是一個聖錘修會的審判官,他會在從灰騎士口中得知結論後毫不猶豫地撤走,而不是像你這樣,被我三言兩語撥動心中的懷疑。」
說到這裡,它禁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就像已經得到勝利。喬洛斯卻管也沒管它,他的思緒此刻全都放在了聚集起最後一點力量上,惡魔容許了這一點,它仍在好奇,想知道他在死亡前的最後一刻究竟會做什麼。。。。。。
但它還是失望了,因為灰騎士不過只是用那點少得可憐的靈能襲向了蓋斯梅罷了,想要殺死他。
這有何意義?就算死去,他也仍是它的傀儡。
它抬爪碾碎喬洛斯的身體,使他四分五裂,隨後帶著審判官悄然離去,在科雷爾之希望號的第四號火炮甲板處開始等待。它不會算錯,從虛空中急速駛來的那些登艦魚雷的軌跡來看,它們將在兩分鐘後撞入此處甲板。
而它會操縱著可憐又可恨的蓋斯梅。基斯納羅斯現身,他們一見到他勢必會直接開槍殺了他,而那時,便是它的時刻了。
果真如此嗎?
惡魔沒有發現,不知從何時開始,蓋斯梅。基斯納羅斯手中的資料板已經被切換到了另一個頁面。
兩分鐘準時結束。
伴隨著巨大的火光與爆炸聲,芬里斯的殺手們滿腔怒火地跳出了登艦魚雷,開始大肆砍殺那些對真相一無所知,只是盡忠職守的船員與帝國海軍。
惡魔刻意沒有操縱他們,甚至主動將它汙染的區域限制在了主艦橋,為的就是到了最後揭露真相時能夠更有趣味一些。它想像著野狼們得知真相時的表情,不由得在黑暗中發出了低笑。。。。。。
但它很快就不再笑了,因為它並沒有看見自己的目標。
那個東西不在這裡。
惡魔不免有些疑惑,但這不要緊,因為洛根。格里姆納在。他的價值稍低一些,卻也足夠成為它的功績。
它耐心地等待起來,期間悄然佈下諸多陷阱。狼群的殺戮在短短的半分鐘後就結束了,風暴兵。船員與海軍突擊隊們無一人生還,這些無辜之人的血塗滿了甲板,使它心曠神怡。
它已經記不清它上次做下類似的事情是多久以前了——比起直接策劃一場導致魔潮降臨的陰謀,它更鐘愛這種讓人類自相殘殺的戲碼,尤其是他們兩方其實都忠誠於那被詛咒者時。。。。。。
是時候了。
它壓抑住笑意與期待,操縱著領主審判官走出了黑暗,彬彬有禮地對洛根。格里姆納進行了問候。
「你好啊,頭狼。」它借用他的聲音說道,同時品味他腦海中的每一點憤怒。恐懼與後悔。「我們又見面了。」
洛根。格里姆納平靜至極地看了過來,群狼在他身後等待,獠牙摩擦不斷,殺意已難以按捺。
它決定加把火。他們此刻越憤怒,待會就越能令它發笑。
「你應該趁著你還有機會的時候就殺了我。」它繼續說道。「但你沒有這樣做,這實在是。。。。。。愚蠢。難道你真的以為我會任由你們自甘墮落地和一頭惡魔為伍?或許你們能無恥到這種程度,但我不會,我會清理你們,好讓黎曼。魯斯的榮譽不至於被你們玷汙。」
它盡力地用蓋斯梅的口吻進行了一番侮辱,可謂是天衣無縫,符合審判官們一貫的作風。可是不知為何,這話除了讓狼群更加躁動以外,對於洛根。格里姆納本人竟毫無用處——他仍冷冷地站在原地,不斷地嗅聞著什麼,卻遲遲沒有舉起手中那把沾滿鮮血的巨斧。
怎麼回事?惡魔不免有些疑惑,而就在此時,從蓋斯梅。基斯納羅斯的腦海中,它感到了一陣顫慄。它是多種情緒的複合,但其中最主要的一種,竟是釋然。
「我知錯必改。」洛根。格里姆納忽然說道,然後他吼了些什麼,用的是另一種語言,一種基斯納羅斯不懂的語言。
狼群散開,一個身上掛滿了諸多符文與掛飾的野狼走了出來,他眼中的靈能亮如兩點幽藍冷火。
一道靈能閃電從他的思緒中迸發,如刮骨鋼刀般深深地刺入了惡魔,迫使它在一陣尖嘯中現出了身形。狼群即刻開火,爆彈如雨點般降臨,洛根。格里姆納更是直衝前來,用他手裡那把本不該被人類握在手中的武器斬下了它的一隻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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