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么幾乎是一瞬間就點了點頭。
齊預露出了一個微笑來，“你看來也不憚於搞出什麼動靜來啊。”
“怎麼說呢？”鹿么繼續吃起了飯，“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種過分在意結局的人。”
“我只要用力往前走就好了，”鹿么喃喃地說，“走到哪裡，就到哪裡，但是停在原地等人來救我，我可受不了。”
“可能是因為我不太聰明，沒什麼遠見卓識吧，看不到未來在哪裡，”鹿么說，“所以我如果不行動起來，渾身難受。”
齊預笑了笑。
“這樣啊，”他說，“所以你把你的性命交給我來使用了？”
“差不多吧。”鹿么說道，“雖然不一定有多大的用處。”
“不要這麼說。”齊預打斷了她。
“謝謝。”白髮青年低下了頭，鄭重地說，“無論從天道還是人道的角度來說，性命都是最寶貴沒有的東西。”
鹿么的臉驀地紅了起來。
“所以你也幫我計劃一下了。”她咕噥著，埋頭苦吃了起來，“不過這個胡蘿蔔包是真的好吃。”她說，“但凡涉及到動手的事，你都挺厲害的。”
齊預慢慢地揉著自己的指節，他的確有一雙很漂亮的手，十指修長，指節分明，指尖是淡淡的粉色，這大概是世界上最值錢的一雙手，鹿么忍不住想。
“雖然做飯做到這種程度也是細巧的功夫，總覺得你的興趣愛好應該是彈琴之類的才對。”鹿么小聲說道。
“既然都是愛好了，也沒什麼分別了。”齊預答道，他在思量什麼事，每當他想事的時候，總是很喜歡擺弄他的手指。
面對鹿么的疑問，他倒也沒打算隱瞞。
“我在想那個瓶子的做法，如果活性不夠，可能無法引動靈根的共鳴，如果活性太高，會不會被莫問天感知到。”齊預輕聲說道，“所以很難辦。”
“那能不能，”鹿么鼓著兩腮想了一會，“就是突然讓它活性高到極點一下，迅雷不及掩耳地把靈根引出來？”
“畢竟，”她回憶了一下，“我沒法像你對付舒曼殊那樣做手術，只能讓引力盡可能的高一點，如果只有一瞬間的話，還是能偷襲得手的吧。”
齊預也想過這個計劃，只是不知道莫問天的水平到底練到什麼程度了，這十年來據說也從未有逼他出過全力的對手。
當然，這也可能意味著懈怠，更何況他從街頭巷尾的傳說中聽說莫問天對做天帝這件事，似乎有些疲於應對。
“可以試試。”齊預輕聲說，“我在上面加一個抑制它活性的閥門，你在需要的時候開啟。”
鹿么點了點頭。
“如果在那個時候吸引他的注意力的話。”鹿么盤算道，“或者在拍賣的最高潮幹。”
“見機行事就好。”齊預輕聲說，他似乎決定了什麼東西，站了起來，徑直去自己的書房了。
鹿么吃完了東西，開始洗起了盤子，人在幹活的時候腦子就莫名活絡，鹿么回憶起了很多從前的事，那時候的莫問天的少年時容貌還深深地刻在她的心中，一回想就馬上跳脫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而幾月前見到的成年的他，卻好像基本上留不下什麼印象了。
而且他們當年的夥伴，還在他身邊的只剩下了那個入城求學時遇到的小少爺，當年從鹿鳴川一起出發的幾個少年少女都杳無音訊了。
大概是逐漸跟不上他的人生，默默的淡出了吧，鹿么想，莫問天本是鳳子龍孫，自然除了那位小少爺能與他堪堪相配，他們這些人都是藥早晚退出他的生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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