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林坊市,喧囂聲比以往來得更早。
李源站在石屋前,看著主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流,感受著整個坊市運轉的節奏。
外來修士的湧入,雖然給坊市帶來了承載壓力,但也帶來了資源流轉。
霧林坊市徹底從最初那個靠李源一人支撐的避難點,變成了一個多產業自我造血的邊境中轉重鎮。
為了維持坊市各種產業的全速運轉,大量的輔材和基礎物資消耗極快。
李源交代了陳奕幾句日常事務,便直接離開霧林坊市,前往雲陽坊市進行大采購。
雲陽坊市比上次來時更加擁擠。
擴建的城牆還未完全合攏,城外的空地上已經搭滿了臨時帳篷。李源沒有在商鋪區過多停留,直接扎進大宗材料交易區,憑著雄厚的靈石儲備,大肆掃蕩各類低階陣法材料。煉丹輔藥和制符專用的硃砂。符紙。
半日下來,儲物袋便塞得滿滿當當。
採購完畢,李源順路轉到了雲陽坊市的散修擺攤區。
這裡魚龍混雜,偶爾能淘到一些有價值的東西。他的目光在兩側的攤面上快速掃過。
走過一個賣低階獸皮和殘破符籙的攤位時,李源的腳步停了下來。
攤主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身半舊的灰袍,正低頭整理著幾張畫壞的符紙。
「張秋。」李源開口。
年輕人手一抖,猛地抬起頭,看到李源的瞬間,眼中出現疑惑。
似乎是認識。
「我是李巡查。」李源看著張秋,笑了笑說道。
「李……李前輩!」張秋連忙站起身,手足無措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他是老張的孫子。
「你怎麼在雲陽坊市擺攤?」李源看著他攤位上那些成色較差的的貨物,「老張呢?」
張秋苦笑一聲,嘆了口氣。
「李家離開後,李家坊市就變了天。王家和一名元陽宗的長老共同掌管了坊市大權。」張秋壓低聲音,「後來那邊的生意越來越難做,再加上魔修活動的風聲越來越緊,局勢不對,我爺爺就咬牙帶著我們搬到了雲陽坊市。」
「運氣還算不錯,雲陽這邊雖然擠,但總算勉強站穩了腳。」
李源點了點頭,這在戰時的散修群體中是常態。
「老張現在修為如何?」
「我爺爺突破到煉氣四層了。」張秋說到這裡,臉色卻黯淡下來,「但他年紀大了,氣血早就衰敗,這次突破是硬生生吞了一枚破煞丹,藉著藥力強行衝開的經脈。」
破煞丹,沒想到老孫的丹藥還賣到了這裡。
「他現在還在家裡養傷。」張秋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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