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過來的服務生對此似乎見怪不怪,笑著說道:“有兩三個月了吧,但他不是天天都來。一個月會來個四五次,算兼職,這在我們這裡是不太常見的。
但是他唱得好,老闆也由著他作,一個月發給他三四千,可比我們這些人輕鬆得多。”
“那——”
林畫扇眼珠子一轉,又不依不饒地問道:“他家境怎麼樣啊?”
服務生撇撇嘴:“都是外地打工的,能有什麼家境,不過問他的小姑娘多了去了,他要想掙錢,容易得很。就這樣,你們不點酒,我先忙去了啊。”
滿桌寂靜,跟周圍的熱鬧分割開來。
林畫扇卻仍舊笑著說道:“沈見初,你要不要讓姐姐們給你參謀參謀啊?她們都是結過婚的,肯定能教你怎麼樣應對這些場面。”
“沒事的,”年長一些的同事覺得不妥,打起了圓場,“算了算了啊。何必要再跟這樣爛人糾纏下去,我們見初還有大好的前途呢。”
立刻有人跟上:“是啊是啊。要過年了,開心一點,這些破事都讓它過去吧,乾杯乾杯。”
沈見初碰杯的時候,在清亮的撞擊聲中,瞥見了林畫扇不甘心的目光。
而臺上的蘇嶼澈已經唱了一首又一首,很快就到了互動環節:“老規矩,可以開始點歌了,最後一首,唱完我就下班。先到先得……”
他話還沒說完,林畫扇就踩著凳子站了起來,舉手大聲喊道:“我!我要點歌!”
負責拿話筒的服務生立刻就走了過來。
沈見初想要去阻止,卻被林畫扇側身躲過,幾乎是搶過話筒,就說道:“請問你為什麼要裝富二代,騙我的同事談戀愛啊?”
沈見初腦袋裡轟隆一聲炸響,見眾目睽睽之下,沒辦法從警惕的林畫扇那裡拿過話筒,只好跑到舞臺邊,從那邊的工作人員那裡拿來了備用的。
她滑開開關,張口就說道:“對不起,這件事……”
蘇嶼澈的聲音卻在這一刻,蓋過了她:“這件事是我的原因。”
她驚愕地抬起頭看向他,卻見他神色平靜地說道:“我在交往過程中,刻意隱瞞了家境,有騙婚的嫌疑,所以——”
這怎麼可以!他想要直播,想要唱歌,名聲對他而言多麼重要!
沈見初直接側過身,關掉了舞臺上安裝的擴音系統,直接又用話筒說道:“你不用替我隱瞞了,是我拜金,不想跟同事說我男友的身份,不想被一直針鋒相對的——也就是剛才提出質疑的同事嘲笑,所以隨口編造了男友的資訊。
但這只是我的私人事務,我私德有虧,也不至於要拿給大眾來評判。大家如果要聽歌,可以安安心心地聽,他人品沒有問題,我們已經分手了,是我不好。
如果要拍影片,要髮網上八卦,也只議論我就好。”
沈見初說完話後,沒顧及那些舉著手機的人,直接回到座位上,拎起包就往外走。
繁雜喧囂的酒氣散盡後,白日里熱鬧的街道早就安靜下來,只有間或駛過的車流。
她在軟體上打了輛車,過了半個小時都沒人接單,只得取消了訂單,慢吞吞地往家那邊走。
沒走了幾步遠,就聽到有人在身後叫她:“沈見初!”
她正猶自出神,聽到聲音就條件反射地回過頭,卻看到蘇嶼澈朝她奔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