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火鍋的暖意還殘留在四肢百骸。許歸塵收拾著桌上的碗筷,許星灼和溫虞則靠在沙發上消食閒聊。許清晏才醒來,精神異能還沒有恢復到巔峰,沒坐多久便有些犯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房車依舊停在廢棄加油站的空曠地帶,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破敗廣告牌發出的輕微呼嘯聲。
入夜之後,情況突變。
起初只是車窗上凝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霧,許星灼並未在意,只當是晝夜溫差。可不過十幾分鍾,窗外的風聲驟然變得淒厲,像是無數野獸在黑暗中嘶吼。車內的溫度計指標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拽動,從舒適的22℃一路暴跌,眨眼間便跌破冰點,直奔零下十幾度而去。
“好冷……”
許清晏下意識裹緊了衣服,即便坐在車內,也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縫隙鑽進來。
許歸塵猛地站起身,走到窗邊一看,倒吸一口涼氣:“不對勁,這降溫太邪門了!外面怕是已經接近零下二十度了!”
話音剛落,一股柔和卻穩定的暖流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
剛剛還讓人瑟瑟發抖的寒意,瞬間被驅散得一乾二淨。
許星灼心中一動,立刻明白過來。
是她繫結在房車上的無限發電機與無限發動機在自主運轉。
不需要加油,不需要充電,更不需要手動開啟。在感知到外部環境溫度驟降後,這套逆天的裝置直接驅動了房車自帶的大功率暖風系統,以一種近乎揮霍的方式,將車廂內部維持在一個溫暖如春的恆溫狀態。
玻璃內側的霧氣被烘乾,車內燈光暖黃,空氣乾燥舒適,與窗外彷彿墜入冰窟的世界完全隔絕成兩個天地。
“這……這也太頂了。”溫虞伸手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熱風,一臉震撼,“就算外面凍死人,咱們在裡面穿短袖都沒問題。”
許星灼靠在窗邊,看著外面漆黑一片的夜幕,眼神微微凝重:“極端低溫天災來了。三天,暴雨停後三天時間又迎來了下一場天災。”
在末世裡,寒冷比飢餓更可怕。
低溫會凍裂水管,凍僵四肢,讓機械失靈,讓躲藏在暗處的倖存者活活凍死。沒有足夠的燃料和保暖措施,再強壯的人也撐不過一夜。
而他們這輛系統改造的越野房車,又有無限資源的加持,此刻就像是荒蕪冰原上唯一一座溫暖的堡壘。
“別大意,外面肯定還有沒來得及躲起來的人。”許歸塵皺眉,“這種突然降溫,最容易出人命。”
窩在沙發裡喝著靈泉水的許清晏淡淡開口:“有人來了。”
幾人同時安靜下來。
許星灼走到車門邊,輕輕掀開一條窗簾縫隙朝外望去。
藉著房車微弱的外燈,他們看到一輛貨車開來,看樣子是改造後的車輛——畢竟被洪水浸泡了一個月,原有的車子早已損壞,只能改造後再用。
貨車停在離房車不遠處,下來了不少人。
粗略一數,大概有七八個,有男有女,還有兩個看上去不過七八歲的孩子。他們穿著破舊厚重的棉服,渾身凍得瑟瑟發抖,臉色青紫,嘴唇乾裂。
他們羨慕地看了眼房車,不敢進入加油站裡面,怕惹到房車裡的人,只在外面找東西燒火取暖。
其中一箇中年男人試圖用幾塊碎木板生火,可木柴被洪水浸泡過根本無法燃燒。
孩子的哭聲壓抑又微弱,被凍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了住不撐……了冷太“
”……了死凍要娃,去下樣這再……西東的燒能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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