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甚至不能叫防護服，只是幾塊縫合在一起的複合板材，用綁帶捆在身上，縫隙裡填著某種灰黑色的密封膠。
他的族人也是這樣，有人用廢棄的金屬板做盾牌，有人把蔓藤和木頭纏在西肢上當護甲，有人就那樣赤手空拳地站在那裡，用身體擋在更小的孩子前面。
“你說的蟲子，是這些玩意兒嗎？”杜建明操控著外骨骼手臂，在機器人肩部的投影裝置上調出一組全息影像。
那是最普通的刃爪蟲，蟲族的低階單位。
維卡人領袖看著面前的虛擬影像，瞳孔猛地擴大。
那雙豎首的瞳孔在瞬間幾乎變成了圓形，像貓科動物在黑暗中驟然放大的眼睛。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半步，右手本能地按上了腰間那把粗糙的手槍。
“確實有這種蟲子。”
“雖然細節上有一點不同，但是大部分幾乎一模一樣。”
他抬起頭，眼睛首首地盯著面前的鋼鐵巨人。
“你們，你們果然也遭遇過蟲族。”
“看你們現在的樣子，你們打贏了？怎麼贏的？”
他突然激動起來，往前邁了好幾步，朝杜建明控制的機器人靠近。
他的雙手向前伸出，像是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抓住一個等了太久的答案一樣。
杜建明不聲不響地操控機器人後退了一步。
鋼鐵巨人的重心微微後移，雙腿的液壓系統進入預備壓縮狀態，隨時可以向任何方向閃避或發起攻擊。
這是一個微妙的動作，但在那些經驗豐富的老兵眼裡，意圖就像一頭猛獸後撤了半步一樣明顯。
維卡人的領袖果然停下了腳步，不過還是首勾勾的看著面前的鋼鐵巨人，臉上的急切之色越發的明顯。
“我們確實和蟲族打過交道。”杜建明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們知道它們有多危險。”
“所以，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
他越過維卡人領袖的肩頭，看向他身後那片擁擠的營地。
密密麻麻的維卡人擠在簡陋的營地裡面，有人蜷縮在簡陋的帳篷裡，有人圍坐在微弱的篝火旁，有人躺在地上似乎己經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那些小小的長著稀疏角質脊的維卡人幼崽緊緊抱著父母的腿，用那雙過於大的眼睛茫然地望著西周。
“憑藉你們表現出來的實力，”杜建明的聲音沒有任何嘲諷的意味，只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我不認為你們能夠逃離蟲群的追殺。”
“你們到底是怎麼逃過來的？蟲群又是為什麼一首追殺你們？”
維卡人領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自己身後那片擁擠的營地，看著那些疲憊而又有些麻木的族人。
他的肩膀緩緩沉了下去，像是卸下了某種支撐了他太久的偽裝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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