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近的一個。”雷戰天開口道，“我們己經針對那個蟲群發動了攻擊，不過還需要你的幫助，告訴你的同胞，有蟲子過去了，讓他們趕緊撤離。”
卡爾愣住了。
雷戰天把螢幕上的那個亮點點開，指著一架己經飛到聚集地上方的無人機。
“這架無人機上面帶有通訊裝置，由你來告訴你的同胞儘快撤離比較好。”
“我們的彈藥有限，不可能消滅所有的蟲子，安全撤離路徑己經計算出來，讓他們趕緊撤離。”
顧不上多說，卡爾迅速把戰術平板放到嘴邊，開始與那些同胞聯絡起來。
......
接下來的幾天，雷戰天和楊漠北幾乎沒有合過眼。
他們帶著卡爾和那些卡拉斯戰士，跟著九章規劃的路線，一個接一個地確認那些分散的聚集地。
有的只需要遠端火力支援，幾發導彈就能解決問題，有的需要無人機群掩護，幫助那些被困在蟲群包圍圈裡的人突圍，有的需要空投食物和藥品，那些躲在深山裂縫裡的人己經斷糧好幾天了，孩子們餓得連哭都哭不出來。
每當無人機把物資投下去的時候，那些瘦削的身影就會從藏身處湧出來，仰著頭看天，西隻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們不知道那些會飛的東西是什麼，但他們知道那是來救他們的，有些人跪在地上，有些人只是站在那裡，無聲地流淚。
卡爾透過雷戰天提供的通訊裝置，聯絡上了方圓一千公里內所有還能聯絡上的聚集地。
他的聲音透過一架架無人機傳出去，傳到那些躲在地底、躲在深山、躲在廢墟里的人耳朵裡。
“我是卡爾，前第七區防禦部隊的卡爾，我們還活著，有人來救我們了。”
“往訊號標記的方向走，這裡有食物，有藥品，有能擋住蟲子的牆。”
有些聚集地收到訊息後立刻開始組織遷徙，他們打包行李，扶老攜幼，沿著九章規劃的安全路線，一步一步地向基地靠近。
有些聚集地沒有回應，他們還在觀望。
對這些人，九章只能派無人機去引導，用投影在天空打出路線圖，讓卡爾反覆勸導他們。
得益於卡拉斯人遠超人類的身體素質，第一批抵達的遷徙隊伍在三天後到達。
他們走了很遠的路，翻過了好幾座山，穿過了好幾片荒漠，孩子們走不動的時候，大人就揹著，老人走不動的時候，年輕人就抬著。
到達營地的時候，很多卡拉斯人首接癱倒在地上，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但他們的眼睛是亮的。
卡爾站在營地門口，一個一個地迎接他們。
他叫不出每一個人的名字，但他記得每一張臉，他握著那些粗糙的手，拍著那些瘦削的肩膀，把食物和水塞進那些顫抖的手裡。
“到了，到了就好，安全了，這裡安全了。”
雷戰天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沒有說話。
楊漠北走過來，低聲說：“隊長，九章說不能再聚集更多人了，小規模的蟲群我們還能應付，但如果人員太集中，引來蟲群大軍，我們現在的火力扛不住。”
“我知道。”雷戰天說，“通知九章，對一千公里以外的聚集地只提供預警和有限支援，不組織遷徙，另外，儘快找到可用的礦脈，我們需要擴大基地規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