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煙淚眼汪汪跟著低頭一看。
像是才意識過來自己一整個身體都掛抱在他腰胯上方。
本應立刻把人推開跳下來的。
可她不知怎的,雙腿仍然緊緊地環著,生怕掉下去碰到那條粗沉可怖的獸尾巴。
兩隻足踝還互相交叉勾扯在一起。
她越看越害怕,泛著水光的眼睛又抬起來,帶著哭腔罵他,“你還不把尾巴收回去?”
顧沉聿大手仍一動不動按在她後腰處,被她的淚水猛砸著胸口,頸側的青筋血管隱隱跳了跳,延綿到額角。
連帶著眼瞳都有逐漸演化成幽紅豎線的變化,又竭力控制住自己的獸性,粗啞回答:
“路煙,你哭得太厲害了,我……我暫時收不回去。”
路煙溼答答的眼睫顫了顫,帶著驚懼委屈瞪住他。
罵人的話還沒說出口,又看到顧沉聿猛地用力滾壓了一下喉嚨,幽沉地盯住她說:
“但是我儘量不讓尾巴碰到你,好嗎?”
路煙淚眼凝噎,“你保證?”
“我保證。”
路煙像是暫且沒有辦法又不得不相信他一下,這才抽抽嗒嗒支使他把自己抱回房間。
顧沉聿並不是感覺不到路煙對自己獸化特徵既憎惡又畏懼。
在把路煙抱進房間裡面以後,他目不斜視並不敢多看一眼房間裡面的光景,即刻退到了房門外。
門半掩著,他站在門外,隱隱聽到浴室裡面傳來的水聲,和路煙悶悶的抽噎聲。
垂在身後的粗大尾巴又蠢蠢欲動想要往上勾住門把。
顧沉聿垂眼撇了一眼,知道自己體內獸化躁動得更厲害了,但又沒有忘記不久前答應路煙的話。
於是。
顧沉聿自殘般,面無表情用強波硬生生把尾巴按壓了下去。
劇痛讓狼尾巴顫巍巍蜷縮耷拉在身後,再不敢貿然昂揚聳動起來。
而顧沉聿自始至終臉上沒有任何波瀾變化,就只是沉默站在門外守著。
生怕路煙會出什麼事。
不知過了多久,臥室傳來帶著明顯哭腔的一聲:
“給我滾進來。”
顧沉聿眸色一深,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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