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路煙穿上了顧沉聿買回來的裙子。
她明顯還保留著作為小白桔梗階段的習性,對罩在身上的裙子布料不太習慣。
低頭抓扯起裙襬,張口就要把它給咬掉。
牙齒還沒碰到裙子,先被橫檔過來的那隻寬長的手背抵住了。
路煙皺了皺鼻子,認得這是她的糧倉,就沒太用力,只是象徵性用舌尖抵了抵手背上的皮膚。
像是要告訴顧沉聿,她現在已經喝飽了,暫時不用再喂她了。
顧沉聿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已經半個多小時過去了,顧沉聿像是怎麼都沒看夠一樣,自始至終目光都沒捨得從路煙身上移開過。
看路煙固執地又要揪起裙襬咬壞,顧沉聿終於伸手把她的小臉抬起來,告訴她:
“路煙,裙子不能咬。”
他耐心地跟她解釋一些人類的行為習性。
路煙懵懵懂懂地聽著,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
但最終乖乖鬆開了裙襬,注意力又落在顧沉聿說話的那張薄唇上。
顧沉聿第一次被路煙用這樣乖軟的眼神注視著,心臟沒由來地收緊。
明知現在的路煙很顯然並不僅僅只是失憶那麼簡單,卻還是要堅持告訴她自己的身份:
“還有,我是……路煙的老公。”
路煙很乖,嬌小白軟的身體坐在他腿上,認認真真地聽著他說的話。
然後,學著他的口型,微微張開粉唇,軟聲軟氣地重複他教的話,“老、公、”
顧沉聿心臟猛地跳了跳。
幾度以為自己在做夢。
但他定睛看著此時此刻就被自己圈坐在懷裡的路煙,路煙的呼吸,路煙的聲音,路煙的身體觸感,所有一切一切,全都是真實存在在眼前的。
他被路煙兩個字撩撥得整個獸軀都亟待控制不住躁動。
又生怕嚇到此時此刻嬌柔脆弱的路煙,竭力抑制住了粗重的呼吸。
他壓下那股躁動,繃冷著臉龐點頭,“嗯,沒錯,是煙煙的老公。”
從前過往不曾也不敢在路煙面前說出口的暱稱,此刻就這麼被他說了出來。
路煙小手揪著他的胸口,似懂非懂,又軟糯重複,這次更加口齒清晰了一些,“老公。”
顧沉聿耳廓明顯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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