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紅衣在轎簾後面長什麼樣,只知道被她拖進去的人出來之後都是一臉茫然。
有個殭屍陣營的玩家被拖進去又丟出來之後蹲在街邊愣了好一會兒,隊友問他怎麼了,他說轎子裡很冷,紅衣的手指很涼,但動作很輕,把他卡牌槽裡的C級卡牌取走之後還幫他整了整領口。
老李面無表情地說:“那服務態度還挺好。”
太陽偏西時,混戰漸漸平息。
玩家們三三兩兩癱坐在茶館裡,清點損耗,包紮傷口。
幾個外勤部的人歪歪斜斜地靠在牆角互相上藥,一邊疼得齜牙咧嘴一邊還在覆盤剛才的戰術。
趙磊坐在門檻上,左腿被殭屍王拍了一下,走路一瘸一拐。不過貼上一張怨氣符,把傷口的怨氣去除後,他精神還不錯,手裡剝著瘦猴從廚房順來的花生。
瘦猴靠在他旁邊,額頭上磕出來的包已經用靈紋繃帶貼上了,懷裡還揣著怨女給的那條手帕,時不時摸一下確認沒丟。
老李坐在靠牆的椅子上,後腦勺撞了好幾次樹幹,現在歪著脖子讓王凌幫他貼膏藥。
王凌一邊貼一邊嫌棄他亂動,說你再動貼歪了別怪我。
老李說你先輕點,剛才趙磊那一下差點把我後腦勺撞出包來。
趙磊從門檻上回頭,說你自己往樹上撞的,關我什麼事。
茶館裡七嘴八舌地吵成一鍋粥。
大家都在覆盤今天這場群架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商量好了只打對方的鬼,結果打著打著就變成了你打我、我打你、你讓鬼打他、他讓鬼打我。
有個市場部的員工舉著被凍傷的手指說管家水鬼的冰面明明可以鋪更寬,它偏偏只凍我們這邊的人,紅衣陣營那邊的它都繞開了。
旁邊一個紅衣陣營的策劃說那可不,它凍我們這邊的時候也只凍腳不凍手,明顯是留著力。
瘦猴在旁邊插嘴,說你們好歹是被凍了一下就解開了,我被殭屍王追著拍了三條街,要不是貪吃鬼把喜糖砸他臉上打了個岔,我現在可能已經被鑲進榕樹樹幹裡了。
趙磊說貪吃鬼那一砸確實準,糖紙粘在殭屍王額頭上好一會兒才掉,他當時差點笑場。
“今天本來就是打假賽,”老李歪著脖子說道,“我們這邊想讓婚禮延期,你們那邊想拖時間找線索,真正下死手的是那群鬼,它們勒索的時候可沒跟我們客氣。”
他說完環顧了一圈,問了句今天有多少人被收買命錢。
茶館裡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一個接一個地舉手。
舉手的姿勢五花八門,有的包著繃帶,有的貼著靈紋膠帶,有的手腕上繫著一小截紅繩。
數了好一會兒,在場的人超過八成都被鬼按在地上收過錢。
“被敲暈的舉個手,”老李自己先舉了。
瘦猴舉了,他說自己把銅錢交給怨女之後回來的路上被縛靈蛛絆了一跤,爬起來就看到一隻破碗。
老黑舉了,老李手下好幾個外勤隊員舉了,王凌沒舉,她雖然用一把C級短劍,但不是餓死鬼,也沒被打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