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我媽帶我去你們家做客,她指著你說,你看人家小欣,長得好看,成績又好,嘴又甜,你怎麼就不能學學人家?那時候我就想,行吧,人家是盧家大小姐,我比不上,後來你不是了,你猜我什麼感覺?我高興,我終於有一個地方比你強了,我至少是親生的。”
她鬆開盧小欣的下巴,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
“可我沒想到,你都成假貨了,你爸你媽還把你當寶貝。你妹妹不恨你,你弟弟護著你,你那個閨蜜把全部家當都轉給你,連顧言舟那種人,我暗示了他那麼多次,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憑什麼?你到底哪裡比我強?你連一張D級卡都捨不得喂,你有什麼資格擁有這些?”
刀尖在盧小欣下巴上輕輕劃了一道,只蹭破了皮。
然後她站起身,轉向商場入口。
林美玉被按在輪椅上。
她的腿已經站不起來了,但她還在往前傾,整個上半身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小曼,”她的聲音在發抖,但還是努力讓它聽起來像是長輩在勸一個鬧脾氣的孩子,“你小時候來我們家玩,阿姨給你做過多少頓飯,你忘了嗎?”
“記得,糖醋排骨,紅燒魚,還有銀耳湯,盧小語愛喝的那個,你每次都給我盛一碗。”蘇小曼的語氣很平靜,像在唸一份清單,“雖然你每次都是第一個給我盛,但你的眼神卻不在我這。”
“阿姨,你總讓我寬容,總說手心手背都是肉,那你告訴我,憑什麼一個假貨的手心比我的整隻手都暖?”
“小語,從小就溫溫柔柔的。要是劃花她的臉,你是不是會更心疼一點?”
“小文,罵了我五分鐘,趙磊,把他嘴堵上。”
最後視線停在顧言舟面前,蘇小曼歪頭看了他一會兒,刀尖點了點他的下巴,“顧言舟,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為什麼要追她?她到底有什麼是你覺得我身上沒有的?”
顧言舟沒有看她,額角還在往下淌血,眼睛從頭到尾釘在盧小欣身上,“不知道,跟你不熟。”
蘇小曼愣了一秒,然後笑出聲來。
笑聲在空曠的商場裡來回彈跳疊加,“好感人啊。一個跪在地上寧可自爆也不還手,一個被人用骨刺頂著腦袋嘴還硬,行!那我就給你們這份感人一個結局。”
她走回盧小欣面前,再次蹲下。
匕首點在右臉頰上,冰涼,一條線從顴骨劃到下頜。
比剛才更深,又一刀,左臉頰,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盧小欣沒有躲。
“還手啊!你不是A級天賦嗎?剛才爆道具的時候不是很威風嗎?”蘇小曼的聲音越來越高,握匕首的手指節發白,“你再不還手,下一刀我就劃在那個小崽子的臉上,再下一刀,我就把你妹妹的眼睛挖出來。”
盧小欣的指甲掐進掌心,四個月牙形的血痕,但她沒有動。
“夠了!”沈宴清攥住蘇小曼的手腕,把匕首奪下來丟到一邊,“餓死鬼還沒到手......”
蘇小曼甩開他的手,“餓死鬼?沈宴清,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從讀書的時候眼裡就只有她。她不是假千金嗎?她不是配不上你嗎?一個配不上你的人,你為什麼每次看她眼神都不一樣?你從來沒這樣看過我。從來沒有,哪怕我用天賦讓你看。”
她等了幾秒。
沈宴清沒有回答,也沒有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