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找周教練,把訓練量再加一組。”
盧小文點了點頭。
顧言舟靠在後排另一側,手裡拿著瓶眼藥水,正仰頭給自己滴。
盧小語坐在中間那排,膝蓋上還放著那本登記冊的影印件。
她從副本出來之後就沒怎麼說話,一直在翻那幾張紙。
直升機在莊園上空盤旋時已是傍晚。
盧有為站在主樓門口,手裡那杯咖啡已經不知道換了第幾杯,雖然已經報過平安了,但沒見著人,心裡還是不踏實。
直升機還沒落地,他就從停機坪邊緣走到安全線外,站的位置剛好能讓機艙裡的人從舷窗裡看到他。
直升機旋翼還沒完全停穩,艙門就被從裡面推開了。
陳小風第一個跳下來,雙盾在背上碰出一聲脆響,她站在停機坪上深深吸了一口莊園的空氣——銀杏葉的苦清味、廚房飄出來的紅燒排骨香、訓練場上新鋪的防滑橡膠墊的淡淡膠皮味——然後說了句“還是家裡好”。
駱天跟在她身後跳下來,抬頭朝主樓方向看了一眼,看見盧有為站在門口,抬手打了個招呼。
盧有為衝駱天點了點頭,目光卻還在往艙門裡找。
盧小文第三個跳下來,左肩上纏著繃帶,手裡還有半包沒吃完的蘇打餅乾。
他朝盧有為喊了聲“爸”,嗓子有點啞,回來的路上在飛機上睡了一覺,剛醒。
盧有為的目光在他肩膀上那道繃帶上停了一瞬,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點了下頭說“回來就好,你媽在廚房給你燉了湯”。
盧小文咧嘴笑了一下,把餅乾塞進嘴裡。
盧小語從艙門裡探出頭的時候手裡拿著那本登記冊的影印件,靈紋刻刀別在腰間的小皮套裡,另一側的銅錢短劍在夕陽下泛著暗沉的紅光。
她走下舷梯的步子不快,看到父親的眼神掃過來,她把登記冊往懷裡抱緊了一些,走過去輕聲說“爸”。
盧有為看著她懷裡那疊紙,問這是什麼。
她說是副本里受害者口述的筆錄,原件已經歸檔靈調局了,這是影印件。
他沉默了一瞬,抬手按了一下她的肩膀,沒說什麼。
顧言舟倒數第二個下直升機。
他走到盧有為跟前,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最後下來的是盧小欣。
停機坪的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露出一道很淺的擦傷,在髮際線邊緣,已經結了痂,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盧有為看著她從舷梯上走下來,把手裡的咖啡杯擱在主樓門口的臺階上,往前走了兩步。
他沒有像小時候那樣蹲下來張開雙臂,只是伸手接過她手裡那件髒了的外套,說了句:“進屋喝湯。”
“爸,我二十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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