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隴靜靜地看著老楊一反常態,有些急赤白臉地模樣,沒有選擇再繼續和他爭辯。
他究竟是因為擔心馮野而情緒激動,還是被自己說中而惱怒,現在還不得而知。
司隴現在沒心情和他糾結這些,後面有的是時間。
高醫生在聽說司隴回來後立刻從手術室中暫停,先趕緊出來找她。
他等很久了,必須有些事情由司隴才能決定。
而在看到司隴的第一眼高醫生就大喊護士快過來,快去拿司副主任的匹配血漿,儘快輸血。
司隴摸了下自己的臉,有這麼誇張嗎,她只是覺得有些頭重腳輕。
隨後她跟隨著高醫生去了一旁的辦公室裡,護士拉著簡易血漿袋和架子跟了過來,立刻開始給司隴輸血。
高醫生這時打開了CT影像器,然後開始語重心長地講了起來。
“司副主任,馮主任她現在的情況有些複雜。”
司隴伸著胳膊任由護士在一旁操作著,當她看到高醫生的神情時就感到不太好,此時聽到說情況有些複雜更是有些緊張了起來。
“馮主任她右臂處的爆炸造成的影響,可能不僅僅是截肢這麼簡單。”
高醫生將CT影像切換到了血管造影模式。
“真正的問題在於近端組織。”司隴露出了一絲不解的表情,高醫生又接著說道,“你可以理解為,雖然肘關節以上還剩下一部分的手臂,就是她的上臂,但它已經沒有繼續存活的條件了。”
聽到這裡司隴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她大概懂了高醫生的意思。
“馮主任她供應右臂的主要血管已經全部斷裂......神經束完全撕脫了,肌肉組織也出現了大面積的壞死,甚至還有大面積的燒傷......”
“這種程度的壞死,即使我們透過顯微外科重新將破裂損壞的血管和神經進行吻合,也無法恢復足夠的血液供應。特別是你們外勤部門還要經常進行劇烈的身體活動。”
“所以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部分組織會逐漸壞死,甚至會有感染的風險,最終只能再次進行二次截肢。哎,馮主任她難就難在,身體沒有自我癒合的能力,她的天賦太差了......”
高醫生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又十分沉重地繼續說道。
“與其讓馮主任承受兩次截肢手術和感染的風險,不如就一次性完成高位截肢,為後續的義肢安裝保留最好的殘端條件......”
“這是我認為目前最好的,最穩妥的,也是預後最好的方案。”
“永夜局現役第六代神經義體已經能夠完成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的運動反饋,安裝成功後,功能甚至會超過原生肢體。從醫療的角度上來說,繼續保留這條几乎已經壞死的大臂,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司隴仔細地看著CT影像上的血管造影畫面,同時認真聽著高醫生的分析,確實是最好的方案。
但是為什麼要分析這麼多給她瞭解,不是等馮野醒來後自己做決定嗎?
“高醫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這個恐怕需要馮主任醒過來後,由她自己來決定。”
“哎!這就是我即將要說的第二個問題,馮主任她現在怕是醒不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