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珩長長的魚尾垂落在地面,帶起枯枝腐葉,碾碎了一地果漿。
林棲一鼓作氣終於到達細白沙灘上,回頭再次檢查了青珩的藤條,歇了一會才繼續拉著人前進。
林棲直到腳踩海水,才脫力跪倒,大口大口喘著氣,勉強站起身繼續往深處拖拽,直到青珩漂浮起來。
海水衝擊著林棲的腰部,她撐著最後一口氣,爬到青珩身上,聽著他微弱的心跳聲露出久違的笑容,展開手裡一直緊握的藤條將自己與青珩捆住,隨後再也支撐不住,昏迷了過去。
兩人就這麼在大海上漂浮著,明亮月光從烏雲後面探出來,月光恍若白晝般照射到互相依偎著的兩個腦袋上,依託藤條和樹葉製成的簡陋筏子,兩人在水中將沉未沉,海水裡的青色魚尾依舊無力垂著。
直到天邊泛起白光,青色魚尾終於划起漣漪,青珩緩緩睜眼,是一片陰沉沉的天空,他動了動眼珠,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林棲。
淺色頭髮不知沾了什麼東西,嘴唇也乾涸起裂,巴掌大的臉上全是細密的小傷口。
青珩伸出手,被體內強烈的灼燒感打斷,只能動了動手指,他想起來了,突發漩渦,王冠碎裂,可林棲怎麼會在這裡?
青珩想到些什麼,看著愛人傷痕累累的臉龐,眼角劃落一顆珠子,漂浮到他的手心。
他緊緊捏住,林棲現在只能靠自己,碎了個王冠而已,他得救她。
青珩靜下心感受,習慣性地運轉起海之力,反應過來想要停止時,發現大海正在撫平他的傷痛,乾脆凝聚起心神,全心療傷。
不知過了多久,猛烈的陽光刺得他睜開眼,青珩此時恢復了點力氣,一手摟住林棲的腰,一手解開兩人身上藤條,環抱著林棲潛入海底。
可昏迷的林棲無法閉氣,而且額頭滾燙,青珩牽起林棲的手,全是泡得發白的傷口,引來不少大魚,青珩連忙遊走躲避,游出好長一段距離後才回頭環顧四周,浮出水面。
不能這樣,這裡沒有藥,林棲耽擱不起,那就只有一個辦法。
青珩抱緊林棲,窩在她的頸窩輕聲呢喃:“棲棲,你不會怨我的對吧,你會答應我的,一定會的。”
他糾結了大半天,終於下定了決心,抱著林棲轉起了圈,夕陽灑落在兩人身上,青色魚尾不停小幅度的擺動,水面漣漪漸漸變成青色波紋,青珩鬆開手,林棲緩緩漂浮在波紋中間,一顆又一顆青色珠子圍繞著林棲盤旋。
直到最後一顆深青色的珠子停在林棲眉心,陣法落成,覆蓋著一層淡淡的粉色。
青珩滿眼溫柔的看著林棲,放鬆身體,被法陣吸了過去,他伸手摸著林棲的臉頰,溫柔地說道:“很抱歉用這種方法開啟我們的回溯儀式,待你醒來要怎樣處置我,我都認。”
青珩收回手低聲吟唱:“我命定的愛人啊,我願與你共享一切,期待你愛我如我愛你一般,願你與我共度餘生,我願付出一切,付出所有,從此命運共享,生死同歸。”
粉青色法陣不停旋轉、縮小,林棲身上的傷口也一點點治癒消失,直到法陣融入到那顆顏色最深的珠子裡,所有珠子盤旋著來到青珩身後,各自挑選了一根頭髮絞斷,憑空編織成繩,珠子們排著隊一個個串了進去,落在青珩手裡,散發著溫潤光芒。
青珩拿著珠串,給懷裡的林棲戴上,緊緊摟著人露出笑容。
“咳咳,你要勒死我嘛,快鬆開。”
青珩連忙鬆開,驚喜地看著林棲,上下打量了一遍,林棲沒好氣地瞪了眼青珩,看了一圈周圍。
青珩牽著林棲的手傻傻笑著:“你醒了就好,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林棲感受了一下搖搖頭:“沒有哪裡不舒服,反而充滿了力量,你能力恢復了?”
青珩點點頭:“恢復了五成。”
林棲急地拍了一下青珩:“五成也敢亂用治癒之力。”隨即發現自己手腕上多了一串珠子,緊盯著青珩:“這是怎麼回事?”
“緊急情況緊急處理嘛,你傷的那麼重,我只能冒險一試,你不是說會考慮的嘛。”青珩期待地看著林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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