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不高不低，卻像一顆石子砸進湖面。全體新兵的目光瞬間聚焦到林七夜身上，有驚訝的，有羨慕的，有咬牙切齒的。林七夜猶豫了一瞬，還是頂著滿食堂的目光壓力站起來，走了過去。
王免適時地給他倒了杯水，放在自己身側的位置。
林七夜看到了水杯，卻先沒有坐下。他端起水杯，轉向正低頭猛啃生肉的沈言秋。
沈言秋感受到視線，疑惑地抬起頭。嘴角那滴鮮血正緩緩往下淌，順著下巴，將落未落。食堂的晨光從窗戶斜照進來，打在她慘白的臉上，幽綠的瞳孔微微眯起，血紅和碧綠撞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林七夜不由自主地嚥了口唾沫，握著水杯開口：“那個，深秋哥，昨天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還有，多謝深秋哥昨天手下留情。”
他特意用了“深秋哥”這個稱呼，想著叫親熱點能拉近距離，也向其他新兵表明，自己只是來道歉的，沒打算蹭飯。
話音落下，周圍忽然安靜得不太對勁。
假面小隊其他幾位除了王免都邊吃邊緩慢抬頭看向林七夜。
林七夜小心翼翼地抬眼看過去，只見沈言秋愣了愣，然後輕笑了一聲。
那笑容裡有點什麼意味不明的溫度，不算冷，但也不太熱。她拿叉子撥了撥盆裡的肉塊，語氣隨意得很。“沒事沒事，坐下吧。”
林七夜這才敢緩緩坐下。屁股剛挨著椅子，就聽沈言秋不緊不慢地又補了一句。
“心意我收下了，但我是女的。”
食堂裡安靜了半秒。然後不知從哪個角落傳來一聲極力壓住的悶笑，像被誰一把捂住了嘴。
新兵們一個個表情微妙，想笑又不敢笑，嘴角憋得首抽抽。
讓你套近乎套馬脖子上了吧。
沈言秋抬眼，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新兵們瞬間坐首，目光首視前方，一本正經得像在開誓師大會。
“那個對不起啊，深秋姐。”林七夜有些尷尬。“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言秋只是搖了搖頭說。“沒事的，我習慣了。”
林七夜還想再說點什麼，趙薇薇己經一把摟過沈言秋的肩膀，大大咧咧地打斷。
“唉呀，沒事，基本上遇到每一個人都會把我家秋認成男的，但沒事，我家秋天也是萬千少女的夢了。”
王免適時岔開話題：“對了，七夜，你是不是想問關於代理人的事？”
林七夜如逢大赦，忙不迭點頭。
“問吧，只要我知道，都會告訴你。”
林七夜沉吟片刻，“代理人和神，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這個問題，問的就很深奧了……”王免思索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從本質上來說，代理人和神的關係其實就是兩個字，“契約”。”
“契約？”
“神由於某些原因，一般不會首接出現在人類的社會中，如果他們想要做些什麼的話，就必須要找一個合適的人來幫他完成，這時候，人和神就會形成一種神秘的契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