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肉身無法離開此地,那麼神魂離體倒不失為一種辦法。
如此一來,即便肉身再有難耐之感,也絕不可能擅自行動,畢竟他絕不能傷害身旁這位柔弱的少女。
畢竟,他是讀春秋的……
所以,他只能留下軀殼陪伴少女安睡,自己則神魂飄蕩,悄然遁入黑夜之中。
神魂悠悠盪盪,如同一縷青煙飄上了屋頂。
許舟低頭俯瞰,只見熟睡中的少女,身上隱隱約約縈繞著一縷縷詭異的黑氣。
而這些黑氣在觸及他的身軀時,竟如同遇到天敵一般,瞬間退散開來。
但也有一些逃逸不及的黑氣,被一縷璀璨的星光捕獲,強行拖拽進那熾熱的太陽熔爐之中,須臾之間便被焚燒成飛灰。
這些究竟是什麼?
難道就是所謂的詛咒?
目睹此景,許舟心中豁然開朗:怪不得蘇二小姐如此願意與自己呆在一起,想必是和自己在一起時,身心皆能感到舒適愜意。
他不禁又想起那位前輩所言,如今看來,確有幾分道理。
許舟的目光隨後轉向外面美人榻上的美婦人,只見她身上環繞著淡淡的紅光,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康健。
確認母女二人都安然熟睡後,他穿透屋頂,飄然而去。
屋外,風雪早已停歇,夜空之中,烏雲漸漸散去,一輪朦朧的銀月悄然浮現。
許舟飄升至半空,俯瞰大地。此時閒來無事,他心念一轉,便朝著自己的小院飄去,打算先去看看汀蘭。
他從屋頂悄然鑽進屋內,只見小丫頭裹在被子裡,正在自己的房間裡酣睡。
她睡得正香,臉上掛著一抹甜甜的笑意,似乎正沉浸在美夢中。
許舟正準備離去,這時小丫頭突然扭動了一下身子,嘴裡含糊不清地喃喃道:“公子,要…… 奴婢還要吃……”
許舟:“……”
他穿過屋頂,轉而嘗試飛向大小姐的庭院。
果不其然,如同往昔一般,還未飛至近處,一股凜冽刺骨的寒意便撲面而來,整個神魂彷彿瞬間就要被凍結。
他急忙遠遠避開,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隨後準備飛向其他地方。
途經岳母大人的院子時,許舟心中一動,緩緩落了下去。剛到後院的花圃,他便突然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只見那少女正獨自一人蹲在那裡,用兩隻小手奮力推著泥土,默默地栽種著花卉。
在她身後的地面上,靜靜放置著一柄寶劍。
這片花圃的角落裡,全是新栽種的花卉品種,從泥土的狀態來看,顯然都是今日剛剛種下的。
少女安靜地蹲在原地,全神貫注地堆著泥土,原本雪白的兩隻小手,此刻已滿是泥巴,身上也沾滿了泥土,額頭與小臉上同樣未能倖免。
許舟自初次見到她起,就從未見過那柄寶劍離開過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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