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門口,有丫鬟瞧見他,趕忙進去通報。
須臾,安蘭走了出來,說道:“姑爺,夫人不在,剛去了二小姐那兒,估摸著要晚些才回來。你找夫人有何事?”
不在反倒更好。
許舟心中暗忖,連忙說道:“安蘭姑娘,我想去後面的花圃瞧瞧,不知可以嗎?”
安蘭聽聞,面露疑惑之色,問道:“姑爺去那兒做什麼?是要採花嗎?”
許舟覺得“採花”二字聽起來有些怪異,甚至有些刺耳,便解釋道:“我想去看看甘棠,聽聞她在後面種花,是這樣嗎?”
安蘭點了點頭,回應道:“甘棠姑娘前幾日來的。原本夫人不讓她來,說每月會給她發月錢,可她不願白白拿這份錢,執意要來種花掙錢。夫人勸不住,也只好隨她,每月的月錢就權當是她的工錢了。”
許舟心生疑惑,問道:“你可知道她遭遇了什麼難處,為何突然開始攢錢?”
安蘭思索片刻,面露為難之色,說道:“姑爺,甘棠姑娘平日裡性子安靜,與我們這些普通丫鬟幾乎沒什麼交流,我們也不敢……”
許舟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又說道:“其實甘棠姑娘為人很好,只要相處過後便會知曉……”
他微微一笑,道過謝後,從旁邊的院牆外繞到了後面的花圃。
夜色愈發深沉。
一輪銀月高懸於夜空,雲層之中,幾點寒星若隱若現。
四下裡寂靜無聲,一路上許舟也未遇見旁人。
他從後面的圓門步入花圃,一眼便望見那道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手持小鏟子,極為專注地鏟著泥土。
月光之下,少女清麗稚嫩的側臉滿是晶瑩的汗珠,幾縷髮絲黏在上面,為她增添了幾分別樣的嬌柔之美。
而那柄寶劍,依舊置於她身後的泥土之上。
許舟佇立在圓門處,靜靜地凝視著這幅月光下的少女種花圖,過了一會兒,才輕聲走上前去。
少女似乎一邊剷土,一邊思索著事情,並未察覺到他的靠近。直至他在旁邊蹲下,伸出手幫她扶住即將栽種的藥花。
少女的身子猛地一顫,放在身後的寶劍瞬間便出現在她手中。
她另一隻手緊緊握住劍柄,周身寒意瀰漫,眼眸中瞬間閃過一抹殺機!
然而,待看清他的面容後,她握著劍柄的手又忽地鬆開了些,但並未完全放開。
雙眸先是滿含驚愕地望著他,旋即變得冰冷。
她蹲在那裡,額頭上佈滿亮晶晶的汗珠,衣裙上沾著泥土,看起來仿若一個正在勞作的下人。
可就在她握劍的剎那,氣質陡然轉變,宛如一名出劍便能封喉的冷酷殺手。
但無論如何變化,她的模樣依舊那般俏麗動人。
許舟嘴角輕揚,率先打破沉默:“我剛好閒暇無事,便想著過來幫你一同種花。雖說事先未徵得你的同意,可甘棠姑娘,你也犯不著拔劍相對吧?難不成你想謀殺親夫?”
“別……別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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