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儒朔開啟錦盒,呈放在柳承楷面前,解釋道:“這玉如意是我母親從別處得來的,一直珍藏在家中。今日前來拜見大公主,也沒有其他更合適的禮品,便隨手把它帶來了,略表心意。”
柳承楷定睛一看,瞳孔瞬間急劇放大,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驚歎道:“儒朔兄真是出手闊綽,如此珍貴的寶物竟隨意送出。”
蘇儒朔只是淡淡一笑,似乎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接著,他的目光又落在那名少女手中的一卷東西上。
蘇朝槿抬手,將手中裝裱精美的畫卷遞到蘇玄正面前,說道:“二哥,這是朝槿所作的一些詩詞和畫,你拿給柳叔叔檢視一下。”
蘇玄正連忙接過,雙手捧著,遞到柳承楷面前。
柳承楷只是匆匆掃了一眼,便笑著說道:“既然是詩詞書畫,那也沒什麼可仔細檢查的,反正我也不太懂。哈哈,儒朔兄,你家這位小千金一看就是個小才女啊,不錯,不錯。”
蘇儒朔謙遜地回應了幾句,便帶著家眷,拾級而上。
蘇朝槿親暱地挽著林疏雨的手,蘇玄正則跟在另一邊,時刻留意著妹妹的狀況。
他忍不住開口說道:“朝槿,這種場合,你來做什麼呢?你病剛好不久吧?不過是些詩詞罷了,到時候孃親幫你送給大公主就行了,何必非要自己跑一趟。待會兒要是暈倒了,可就麻煩了,哎……”
蘇朝槿眼神微微眯起,說道:“二哥,我現在覺得自己強的可怕,感覺可以一拳打暈你。”
蘇玄正:“……”
“呸!”
林疏雨輕輕拍了下蘇朝槿的手,瞪了她一眼,嗔怪道:“女孩子家的,亂說什麼呢!”
蘇朝槿撇了撇嘴,又扭頭對著蘇玄正做了個鬼臉。
蘇玄正:“……?”
僕人引領著他們踏入寬敞的宴廳。
宴廳的穹頂高懸著百盞雁魚銅燈,柔和的燈光傾灑而下,映照得青磚地面上仿若有星圖流轉。三十張酸枝木案依照北斗陣式有序排布,散發著古樸而典雅的氣息。
宴廳之中,其他家族的成員早已到場,正悠然地喝茶聊天。
瞧見蘇儒朔進來,眾人紛紛起身,熱情地與他寒暄問候。
女眷們則被引領至旁邊的偏廳。
林疏雨很快便與那幾位平日裡常一同玩樂的貴婦人相聚,幾人相談甚歡,氣氛融洽。
蘇朝槿獨自安靜地坐在角落裡的椅子上,雙手緊緊握住那副寫滿詩詞的畫卷,彷彿那是她此刻最為珍視的寶物。
蘇玄正在與幾位相識的年輕男子打過招呼後,便來到她身旁陪伴。
林疏雨雖坐在一旁與貴婦人聊天說笑,卻也時不時將目光投向這邊,滿是關切。
“朝槿,這畫卷上的詩詞,都是你自己創作的嗎?”
蘇玄正輕聲詢問,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
蘇朝槿嘴角上揚,微微一笑,輕柔地回應道:“是的,二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