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儒朔面色鎮定,拱手說道:“下官獻給大公主的,是一支玉如意,以及小女的一些詩詞書畫。”
蘇玄正立刻雙手捧著錦盒上前。朱昭寧身後的侍女走下臺階,接過錦盒,開啟檢視一番後,才恭敬地遞到朱昭寧面前。
朱昭寧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微微點頭示意。
侍女合上錦盒,將其拿走,放置在一旁。
此時,蘇家母女已來到蘇儒朔身旁。
蘇朝槿微微低下頭,雙手捧著手中的書畫,高高舉起。林疏雨在一旁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下跪行禮。就在母女倆正要屈膝跪下時,朱昭寧抬手製止道:“蘇家小姐身子孱弱,就不必多禮了。”
林疏雨微微一怔,無奈之下,只得自己跪下。
蘇朝槿舉著書畫,有些詫異地打量著朱昭寧。
“你也無需跪了,起來扶著吧。”
朱昭寧又說道。林疏雨連忙說道:“多謝大公主。”
說完,急忙起身,攙扶著身旁的少女。
蘇朝槿微微抿了抿嘴,神色間略帶尷尬。
其實,她現在已經無需攙扶了。
朱昭寧身旁的侍女,正要上前取走少女手中的那副書畫,這時,蘇儒朔捂著嘴,輕輕咳嗽了幾聲。
一旁的柳承硯適時開口,笑著說道:“大公主,蘇家二千金在我們景城,素有才女之名。雖身子柔弱,卻能書善畫,多才多藝。今日獻給大公主的詩詞,想必極為出彩。不如就讓蘇家二千金當眾誦讀幾首,也好讓在座諸位一同品鑑,亦請大公主幫忙指點一二。”
宋恪勳聞言,有些詫異地看向柳承硯,心中頓時湧起一絲不安。
這老狐狸,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侍女當即停下腳步。朱昭寧稍作停頓,目光投向臺下的少女,微微頷首說道:“那就唸兩首吧,至於指導,就算了,我不過是個粗人罷了。”
柳承硯連忙介面道:“儒朔兄,讓令千金唸吧。”
蘇朝槿聽聞,抬起頭來,緩緩展開手中的詩詞書畫。剎那間,整個大廳陷入一片死寂,安靜得連根針掉落的聲音都能聽見。
稍作停頓後,少女那清亮悅耳的嗓音在堂中悠悠迴盪:“玄家旌幟滿陰山,不遣胡兒匹馬還。願得此身長報國,何須生入玉門關。”
少女念罷,眾人的目光紛紛聚焦在臺上那身著紅裙的少女身上。短暫地看了一眼後,又趕忙低下頭,安靜地等待著,誰都不敢率先開口評價。
朱昭寧在聽到前兩句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待聽完一整首詩後,略作沉吟,看向臺下那柔弱的少女,問道:“這首詩,是你自己創作的?”
蘇朝槿低下頭,恭敬地回答道:“回大公主,是臣女自己所作。”
蘇儒朔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柳承硯。一直在暗中留意二人的宋恪勳,心裡 “咯噔” 一下,下意識地想要抓住自己的夫人。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站在不遠處的宋家夫人葉沁蘭,突然從眾人之中衝了出來,高聲喊道:“大公主,她在說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