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手腕上同樣戴著一隻玉鐲,可依舊冷著一張臉,神色未改。
許舟心中有些納悶。
他偷偷瞟了一眼岳母,這位平日裡見了他就忍不住皺眉的貴婦人,此刻竟安靜得如同廟裡的菩薩一般。
夜風吹起她鬢角一縷散發的銀絲,在宮燈的映照下宛如未曾消融的霜雪。
宋家那些蠢貨……
總不至於把岳母嚇得如此吧?
許舟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糖葫蘆的竹籤,滿心好奇。
他轉頭看向哼著小調的蘇朝槿。
少女正用貝齒輕輕咬著山楂上的糖衣,月光灑落在她唇上,鍍上了一層迷人的蜜色——看來宴會上的那場風波,反倒讓她心情格外舒暢。
轉過最後一個街角時,甘棠突然貼近半步。
她腕上同樣的玉鐲輕輕擦過許舟的手背,涼得像一塊冰。
許舟剛要開口詢問,卻見這冷美人狠狠地瞪了一眼前方——蘇府大門前,兩盞寫著 “詩禮傳家” 的燈籠正隨風搖曳,投下變幻不定的光影。
不多時,幾人走進了大門。
夜露悄然沾溼了青石板,幾盞尚未熄滅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晃動,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兒啊,你留一下。”
許舟:“???”
這是什麼情況?
這聲稱呼驚得許舟猛地停下腳步,袖中藏著的糖葫蘆竹籤差點戳破衣料。
他僵硬地轉過身,眼角微微抽搐,正好對上蘇儒朔罕見溫和的目光 —— 那眼神讓他後頸發涼,活像一隻被狐狸盯上的兔子。
“咳咳。”蘇儒朔伸手勾住他的肩膀,強行將他留了下來。
許舟:“???”
司琴:“???”
司琴的杏眼瞪得滾圓,手裡的糖葫蘆 “啪嗒” 一聲掉落在地。她先是瞧了瞧老爺搭在姑爺肩頭的手,又看了看甘棠瞬間繃得筆直的腰背,最後和同樣一臉呆滯的汀蘭交換了一個滿是驚訝的眼神。
【完啦,嘻嘻,姑爺爬上二小姐床的事兒被老爺知道啦!】
許舟:“……?”
這丫頭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走啦走啦!”小丫頭突然一手拽著一個,拖著另外兩人就向內院跑去。甘棠被扯得一個踉蹌,腕上新買的玉鐲磕在月亮門上,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
“額……父親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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