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舟:“……”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司琴果然還是那個司琴,方才竟以為她看出了什麼端倪,真是想多了。
汀蘭頓時漲紅了臉:“司琴姐姐休要胡說!公子他…”
“知道啦知道啦~”司琴笑嘻嘻地打斷,提著燈籠往前走去,“快些走吧,再耽擱下去,怕是真的要被人‘捉姦在床’了~”
月光將三人的影子投在迴廊上,許舟揉了揉眉心,忽然覺得比起外頭的腥風血雨,或許還是應付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更讓人頭疼些。
穿過幾重院落,三人終於來到燈火通明的大廳。
許舟剛跨入門檻,就看見林疏雨正昂首望著門口,直到目光落在他身上,才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這位岳母大人,竟是真的在擔心他。
這個認知讓許舟心頭微暖。
若是在其他府邸,一個贅婿就算死在房裡,恐怕也沒人會記掛。
“磨蹭什麼!”
林疏雨白眼一翻,剛要呵斥又硬生生忍住,沉聲道:“你二叔家出了大事,現在全府戒嚴。今晚都待在大廳,誰也不許單獨行動。”
許舟點了點頭,走進了大廳。
“許舟!”蘇玄正魁梧的身影從門邊走來,這位向來樂天派的二哥此刻滿臉陰雲,卻在看到許舟時勉強擠出笑容:“別怕,有二哥在。就算真有賊人來,也得先過我這關!”
他拍了拍腰間佩刀,刀鞘上的蘇家徽記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許舟點頭致謝,目光掃過廳內。
燭火搖曳的大廳角落,蘇瑤雲獨坐一隅。
她纖白的手指輕輕翻動書頁,彷彿外界的紛擾都與她無關。甘棠如一尊冰雕般靜立身後,冷冽的目光始終盯著門外漸濃的夜色。
司琴從許舟身側輕巧地掠過,帶起一陣若有似無的香風。她站回大小姐身後時,那雙靈動的眸子已經開始滴溜溜地打量廳內眾人,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彷彿這場危機不過是出有趣的摺子戲。
蘇朝槿裹著雪白的狐裘,襯得小臉愈發蒼白。她柳眉微蹙,指尖無意識地繞著裘衣上的流蘇——那上面還沾著些許未化的雪粒,此刻正隨著她的動作簌簌落下。
習秋和綠巧侍立兩側,一個頻頻望向門外,一個低頭絞著手中的帕子。
大廳內擠滿了蘇府的女眷。
丫鬟嬤嬤們挨挨擠擠地站著,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偶爾有嬰孩啼哭,立刻就被母親捂住了嘴。
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的臉上都蒙著一層驚懼的陰影,卻又不敢出聲,只能互相交換著惶恐的眼神。連燭火燃燒的噼啪聲,在此刻都顯得格外刺耳。
角落裡,劉大夫正在給幾個受傷的僕人包紮——看來是從二爺府上剛趕回來。v








